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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要不到……

    又犯蠢了,苏无苔拥着锦被坐起,没有荇芝,她捡起层层叠叠的衣裳,一件一件艰难地穿戴,坐到妆镜前,苦恼地思索为什么罗袜又不见了。

    到底是什么老鼠一直跟着她?

    门外,荇芝早就在等候。

    赵抚衡看到她,泠然一瞥,径直走过。

    平日里,赵抚衡惦记苏无苔,每日处理接见完地方官员就万事不理,去找她。

    巡视宁国的公务一直搁置,他的态度相当散漫,今日吃瘪受气,他重新拾起亲王的本职,召集王府属官,还有出巡官员们开会,工部、兵部、都水监、虎贲和巡察使,全部参会。

    赵抚衡不紧不慢捏着夜明珠,听他们汇报近年来宁国相关事宜。

    卧房内。

    荇芝给苏无苔梳妆。

    为了随时都能抽身逃离,她最近给苏无苔穿戴挽发,都尽量简洁。

    此刻捏着青丝梳弄,想起苏舟行,荇芝直接问道:“小姐在苏家多年,苏公子对您好吗?”

    苏无苔捏着昨日宫爹给的碎糖,慢慢在镜中歪头,思忖。

    刚入苏府的时候,表哥也曾试图教她写字,给她带好吃的,偷偷找她玩,承诺对她好。

    但是每一次和表哥接触,都会换来姑母惩罚。

    表哥人不坏,是真的想对她好,苏无苔至今依旧这样认为,除了三年前闯入闺房咬她一口,涂她一嘴血,表哥没有欺负过她。

    他只是护不住她,可是她凭什么要求表哥护她?

    他曾经尝试过,对她来说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好。

    只不过,表哥每次出现,天色都会变,境遇都会更差,他的承诺从未兑现……这一点,这一点跟王爷很像——王爷也说话不算话,但是好奇怪,她现在衣食不愁,而且一直有收获。

    苏无苔沉沉地思索,感觉很微妙,答不上好不好,只能摇头,“荇芝,我说不上来,但是我觉得碰到表哥就会倒霉,我们以后不要见他了。”

    听言,荇芝点头“唔”了一声,登时心中有数。

    苏无苔捏着糖果,从妆奁中取出一个荷包。

    糖果装进去,挂到腰间,和佩玉在一起,这样她就时时刻刻跟宫爹在一起了。

    苏无苔心里有点小雀跃。

    冷不丁的,她想起小白兔在表哥手里。

    昨日她同表哥一起在神殿里给兔子上药,表哥笨手笨脚,让她走神想起在林中溪流边,和王爷一起给兔子上药。

    想到王爷,她当时才没有那么害怕接触表哥,表哥不会照顾兔子,但是王爷教会了她。

    神殿的香火味和潺潺溪流萦绕耳畔,她感觉小白兔应该在溪边而不是神殿里,表哥不会照顾兔子,表嫂也不一定容得下兔子,兔子在表哥那边可能就像上巳节的她一样,也是风雨交加,没有好下场。

    “荇芝!”

    苏无苔噌地站起,“我们去找表哥,把兔子要回来!”

    “好,奴婢陪您去。”

    荇芝麻利挽好发髻,搭配配饰。

    一出门,程玄义听说娘娘要去找苏巡察,忙拱手规劝:“苏大人现下在正厅议事,娘娘去恐怕见不到人。”

    苏无苔听了忙点头附和,“那正好,我去找兔子,也不想见他。”

    听她这样讲,程玄义松了一口气,放下双臂,侧身让开——“娘娘请。”

    “嗯。”

    苏无苔点头,走一步,佩玉同荷包轻轻敲她腰骨,她感觉宫爹就在身边,心里非常踏实。

    出驿站,又要过桥。

    苏无苔刚到桥中央,海东青从桥下掠水而起。

    晶莹水珠划出一条光的线,她侧脸闪避,眼前又闪过一道光亮——

    一条银鳞细鱼扔到苏无苔脚边。

    荇芝脸色微凛,抬手抹脸上的水,舌尖与手指配合,毒丸瞬间捏在指尖。

    苏无苔又被投喂,乍然心喜,一把抱住海东青,使劲挠它的鸟脖子。

    当着苏无苔的面,荇芝捡起活蹦乱跳的银鳞细鱼,趁着一阵疾风吹起苏无苔裙摆,众人眯眼回避之时,快速捏破毒丸,在鱼身涂抹毒药,扔给海东青。

    海东青正被苏无苔挠脖子,鸟心欢畅,一口叼住银鳞细鱼,吞吃入腹。

    小鱼灌喉的霎那,鸟颈羽毛轻微地炸了一下,似乎是有点反胃欲吐。

    荇芝眯起眼睛,却见鸟毛迅速平复,小鱼彻底吞吃入腹。

    “你昨天见到宫爹了吗?”苏无苔开开心心搂着海东青,低头说悄悄话:“我和宫爹要走了,你选王爷还是跟我们走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