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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抚衡心口。

    她逐渐放松,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静静聆听。

    将明未明的清晨,赵抚衡的手掌从她后脑的发丝徐徐往下,轻抚过每一个脊椎骨的尖锐凸起,再从不盈一握的纤腰返程。

    另一只手则轻轻穿入苏无苔的发丝,一缕一缕缠绕指间,偶尔一点力道差错,细小的刺痛传到苏无苔头皮,她没有分毫不悦,反而被这时不时惊起的细小痛觉感到新奇,隐隐期待。

    她想,王爷是会让她痛的人,就像在汤池里,那样的疼痛让她活,然她醒,破开她死水一样的人生,把她从姑母身边强行带走。

    她跟着王爷,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她的小小冒险,有收获——她得到了宫爹和海东青,得到了苏无苔和荇芝她们,她也享受跟王爷睡觉,就像现在这样。

    王爷不凶的时候,她很踏实,因为在他身边,她无须担心害怕别的东西——没有姑母的巴掌,没有男人来看她,不会吃不饱穿不暖,晚上不用搂着发霉的麦秆,只要应付好王爷,她很安全。

    王爷很难应付,在他身边要随时准备挨打……

    苏无苔的睫毛微微发颤,她会努力,坚持。

    只要等宫爹忙完要紧事,她就可以和宫爹一起,带着所有珍贵的收获安全撤离,这一遭冒险就可以完美结束。

    唯一有点可惜,是她还没享受够身下这具身体。

    宫爹她说有了王爷,就不能碰别的男人,苏无苔谨记宫爹的话,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了王爷就不能有别人,但是宫爹这样说,她就要听。

    苏无苔她心思辗转,想到日后恐怕就享用不到了,现在吃一顿算一顿。

    一只手压在侧脸之下,另一只随她心念引导,自发地从赵抚衡的狼腰出发,放肆游走。

    苏无苔倒是不怕玩弄他,经验告诉她只要这样做,王爷喉咙里很快会溢出喘息,这不算冒犯,不会被惩罚。

    就在她手指下,赵抚衡的肌肉呈现饱满紧实的线条,她稍稍用力,肌肉还会跳动,紧随其后,是昏暗中突然紊乱的呼吸与心音。

    赵抚衡又被她打个措手不及,他捉住苏无苔不安分的手,指间的发丝将苏无苔和他的手指缠绕在一起,青丝绕指,赵抚衡艰难地平复呼吸,嗓音低沉,问:“想做什么?”

    苏无苔记得王爷的标准流程,在他胸口支起下巴,一点点往上爬,睁大眼睛凝视赵抚衡的脸,与他四目相对,认真老实地答:“想要你,确定。”

    理直气壮的回答,没有感情,全是欲望。

    赵抚衡脑浆嗡地炸开,发丝勒疼手指,他声音都开始含混,追问:“为什么是孤,为什么想要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今天问题好多啊。

    苏无苔眯起眼睛,不太满意,点头,又摇摇头,她想说当然是因为舒服,找他是因为宫爹说只许找他舒服,但是在王爷面前提宫爹,会给宫爹惹麻烦,而她也回答不出最后一个问题——和他做这种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舒服,不行吗?

    苏无苔这么想,但是不敢这么答,她好像永远答不对他的问题。

    就这么不吭声地,赵抚衡仰躺卧榻,苏无苔爬在他身上撑起脑袋,二人静默对视。

    晨光的触角,一点点爬到床榻前的矮阶,将床帷笼成金黄。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对视过后,苏无苔依旧不开口。

    赵抚衡看出来了——她就是想睡他,很纯粹,很可爱,天真烂漫,就是爱睡他。

    她要是气死了他,兴许还会继续去睡别的男人!

    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赵抚衡捉住苏无苔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指骨,他应该捏碎她,捏碎她这个不开窍,乱开窍的小东西。

    他用力。

    苏无苔的脸瞬间扭曲。

    他还想用力,把想用在她身上的力气全部用来将她捏碎,却在最后一刻,赵抚衡颓然松开,猛地将苏无苔从身上掀下,用锦被将她裹紧。

    翻身坐起,他背对着苏无苔,宽阔的肩膀在晨光中绷成一道僵硬而脆弱的弧线。

    “答不对……就什么都别想。”赵抚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砾在铁器上摩擦,是罡风中烈烈震荡的军旗。

    说完,他起身下榻,一件件穿好衣裳,在离开之际,侧目侧耳身后,确认没有动静,方才捡一双雪白罗袜,塞进交领之下的怀中。

    冰凉的罗袜触碰到滚烫胸肌,赵抚衡通身一个激灵,哑然苦笑,假装自己并不窝囊,也不鬼祟,重新端起秦王的架子,阔步走出卧房。

    嗒。嗒。嗒。

    脚步远去。

    舒服没了。

    苏无苔吞咽自己的欲望,尝试理解王爷的拒绝,她想,她想要他根本不重要,他不会因为她想要就给,唯有在他想要她的时候,她才能享受那种欢愉。

    王爷不是宫爹,不能跟他讨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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