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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乎逐渐渺远。

    香烟缭绕。

    光线昏昧。

    神像低垂悲悯。

    “宸妃本命武望舒。武县毗邻国境,挨着逻些国,早年逻些常越边犯境,因而武家人不论男女,都是文武并举。

    宸妃年少时,也曾在这茫茫大祖岭中攀缘行猎,她是那样聪慧明媚、飞扬恣肆的女子,后来武家老爷公子在京城任职,她去探亲,暂居京城就那么短短……短短半个月时间,她被武德帝看中,强行纳入后宫,自此困在京城,就如这神像困在殿宇,一世不得解脱。”

    荇芝的声音,缓缓流淌。

    苏无苔仰望神像,静静聆听。

    血脉寂静流动中,她与神像对视,在神像低垂的眼眉中,苏无苔看到神像被困在这华美殿宇,想到那个叫武望舒发女子被困在京城……她好像也是被王爷困在身边……

    她忽然想问一问:那个叫武望舒的女子在武德帝身边,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日复一日地活着,看不到头上的天。

    她不知道该问谁。

    殿外,苏舟行早在高处看到苏无苔过来,进了斗姆元君殿。

    他抱着兔子赶来。

    殿外的程玄义等人自然不可能放他进来。

    驱逐争执间,小白兔在苏舟行怀里“叽叽”乱叫。

    苏无苔听到那熟悉的叫声,蓦然回首,秀娥眉轻蹙——小白兔怎么落到表哥手里去了?

    她不想跟表哥扯上关系,但不能不管小白兔,转身迈出门槛,她走过去。

    程玄义刚想阻止,荇芝抢先一步,护到苏舟行身前。

    她就是想护着苏舟行,原因很简单——大小姐被武德帝强纳之前,也曾倾心爱慕一个男子,那是小姐的闺塾师,原本清心寡欲,喜纵马,爱山林,不慕功名,他是为了迎娶小姐才入京赶考,当年也是以探花郎的出身入朝为官。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荇芝对苏舟行就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怜悯。

    她护着苏舟行,苏无苔又主动去瞧苏舟行怀里的兔子,让程玄义不知该如何是好。

    “喃喃,正好你在,该给它换药了。”苏舟行掏出一盒药膏。

    苏无苔无法拒绝。

    “就在里面香案上换吧。”荇芝护着他们。

    赵抚衡正好找来,他穿着紫色大氅,手里捏着糖,怀里揣着夜明珠,没想到刚上台阶,先看到苏无苔和苏舟行亲热地四手托举小白兔,一股无名业火蹭地爆燃。

    “秦王殿下。”含章县主款款从侧方台阶走来,屈膝肃拜。

    赵抚衡不欲理会,提步登阶。

    “王爷,含章此来是给您赔罪。”含章郡主屈膝更低,垂眸恭敬道:“昨夜之事,错不在文安县主,是妾身下的虎狼药。”

    听得此言,赵抚衡驻足。

    “郡马与妾身日渐离心,妾身原是想与郡马亲近一番,实在没想到婢子误将那酒送到了您的食案。”

    含章郡主语带惶恐,屈膝不起:

    “此事错在含章,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请王爷看在你我同是赵氏皇族,血脉相连的份上,宽宥妾身。

    父王总夸您是帝国柱石,愿为雄主效力,舍弟阿迟在您身边多年,对您也是万般崇敬,宁国上下都尊奉王爷,阿迟必定已经在武县恭候,迎您作宁国上宾,妾身诚心实意,还请王爷摒弃前嫌,给妾身和宁国一个机会。”

    赵抚衡听出拉拢意图,不置可否。

    拉拢不成功,这一点含章郡主毫不意外。

    毕竟父王和东宫血缘更近,还结盟多年,她此来真实目的——是给秦王和苏舟行添堵。

    苏舟行谋算着宁国倒了他就能翻身,她偏要让苏舟行和秦王互不相容,虽然苏舟行是个废物,但是废物最会暗地里使阴招,下绊子,让他和秦王内斗,总好过拧成一股绳,齐心对付宁国。

    无论如何,含章郡主确信她不会白费唇舌。

    就在刚刚,父王派来接头的刺客已经抵达,她现在只是稍微试探。

    试探不成,在抵达宁国之前,就要孤注一掷,让秦王进不了宁国。

    否则秦王一旦在宁国出事,皇伯伯就有借口发难,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保护秦王在宁国活动,再也没有机会翻盘。

    僵持中,含章郡主又望向斗姆元君殿。

    她知道苏无苔和苏舟行正在里面,转而又道:“说起来,王爷与喃儿亦是妾身一手促成,若无妾身,喃儿兴许早就做了郡马的妾室,甚至外室,哪有这泼天的福气见到您。妾身既是媒人又是堂妹,总归是一家人,王爷何故如此拒人千里。”

    说话间,含章郡主面上浮起浅笑,笑中有几许故作亲近的嗔怪。

    密林中有风动,山涧奔流,升起烟霭。

    赵抚衡风帽未抬,摩挲手心糖果,注意力大部分在殿中的苏无苔身上,不耐烦地说道:“你做媒的徐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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