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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赵抚衡一脸。

    一抹冷厉勾起,他笑,可笑至极——凭什么她想逃就逃,想知道答案就来问,她以为他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道歉,不认错,还想要他帮忙,她竟然如此理所应当。

    是他太纵容,纵得她无法无天。

    赵抚衡反省。

    “玄义。”

    “末将在。”

    “封窗,一丝缝都不许留。”

    赵抚衡径直离去。

    程玄义留在原地,八尺男儿忍不住叹气。

    殿中残破,再封窗,岂非硬生生在王府又建一座“苏家柴房”,娘娘如何承受得了?

    程玄义有心无力,插不上手,只能吩咐照办。

    殿中的苏喃巧被赵抚衡推得一头撞地,当场昏厥,右手还紧紧攥着纸。

    小小一页对折的纸,在风丝里开开合合,宛若蝴蝶振翅,但是随着一片片木板堵上窗户与墙洞,修好破败的殿门,光与风,同时消失。

    殿外是三月艳阳,殿中漆黑一片,苏喃巧与阴影相互吞噬,融为一体。

    偌大的宫殿,蜷着一个小小的苏喃巧,身下地面冰凉,小身子温不暖地,体温被持续窃取,鼻息渐弱。

    不知过了多久,苏喃巧哆嗦着冷醒。

    睁眼,似没睁。

    再睁,还似没睁。

    她醒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孔嬷嬷堂屋里那一夜,黑天摸地,什么都看不见。

    她摸自己的脸,想确认自己是八岁还是十五岁,手里的纸割到脸颊,她想起这是娘送的礼物,上面约莫是她的名字。

    顺带着,她也想起满心欢喜找王爷去问,王爷对她笑,笑得那样好看,他真的好好看,笑着笑着,他将她扔进来。

    姑母至少还给她一耳光,让她知道会遭殃。

    王爷,王爷当时……在笑……

    空气里有木屑粉尘的味道,这里应该还是偏殿,却也不再是了,原本透光的地方,连风都进不来,这里是大黑屋,彻彻底底地大黑屋。

    王爷把她严严实实关起来。

    连苏府小黑屋门缝下的一丝光,都不留给她。

    苏喃巧站起来摸索,脚贴地面移动,摩擦声异常清晰,慢慢地摸到冷墙,她靠墙坐下。

    屈膝,抱腿,她在这样的黑暗中过了三年,她得心应手,不怕。

    这一次,确定娘会来找,她有希望,不怕。

    她只怕再见到王爷。

    怕他对她笑。

    “消失吧,王爷。”苏喃巧在黑暗中,将发酸的眼睛和鼻头埋进膝盖:“再也不想见到王爷,就像表哥一样,消失吧,三年,或者更久,她不要他,再也不要了。”

    ——

    赵抚衡召集姜普等王府属官,商议出巡事宜。

    吕司马已经乞骸骨回乡,姜普挑了陆茗顶上,将由陆茗统领属官,程玄义统领近侍,文武并举,一道出行。

    姜普则要留守京城,镇守秦王府。

    赵抚衡今日沉迷政务,往日不过问的小事,也细细过问一边,还去演武场操练一番,忙到酉时鸡鸣,去暖阁用晚膳。

    苏喃巧的食案空空荡荡,软垫上也不见往日容色。

    阁中安安静静。

    象著起落,赵抚衡面无情地咀嚼吞饮。

    玉华山来的厨娘得知仙鹤喜爱的娘娘回府,特意用香蜜煎桃花瓣,做一碗粉色香滑的酥山。

    酥山端到赵抚衡的食案。

    香乳凝脂,桃瓣幼嫩,彷如苏喃巧玉体娇柔。

    赵抚衡的目光从酥山移向苏喃巧的食案。

    那处空寂,有点刺眼。

    赵抚衡从前一个人用膳,此刻也是一个人,他有点恍惚,想不出是多了一抬食案,还是少了一个人。

    他唯一能清醒确认的,是从前黄昏用膳,食案上只有一碗药。

    头风症要减少饮食,他从前不用晚膳,若是腹中饥饿,太医会蒸雪梨端来。

    他忽然就没有胃口。

    一名侍婢观察他幽思甚深,舔了舔唇,出列。

    “王爷,娘娘从昨夜到现在,还水米未沾。”

    听言,赵抚衡的目光落到暖阁门槛,仿佛看到一个清瘦背影捧着碗狼吞虎咽。

    收回目光,御帐里盯着樱桃毕罗的眼睛,在他食案对面发光。

    她贪馋,怕饿。

    她一整日水米未沾。

    一整日水米未沾。

    赵抚衡眯起眼睛,握象著的手势变成握剑,掀眼帘,横臂食案,他冷声问侍婢:“谁是你们的主子?”

    “……这……奴婢,”侍婢听不懂问题,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奴婢自然是,是王爷……”

    “错了。”程玄义拧眉打断,听出王爷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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