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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说话还不如他放个屁管用。”

    赵吟秋愣了半晌,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朱绍检闭了闭眼,将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不想说话了。

    赵吟秋只得下意识去寻吉祥,目光在帷帐中扫了一圈,却见吉祥像团烂泥似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便道,“吉祥,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祥跪在地上,依旧不敢抬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回太后,此次雩祀大典,底下人准备不周,以至错漏频出,先是燔柴冒了黑烟,接着乐班的琴弦又断了,钟磬也哑了声。陛下停了祭祀,百官在外候着,已搁置了快两刻钟了。”

    赵吟秋虽精神有些恍惚,却是听明白了他这番话里的文章,雩祀出了纰漏,可章守约和百官并未出现在此处请罪,这是在做什么?不禁也动了气,“这些老臣真是反了天了!”

    朱绍检见母后也这样说,母子二人终于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心里便渐渐有了主意,“传朕旨意,有人非要跟天意对着干,阻挠雩祀大事,奸恶不除,朕心不宁,也无颜与上天祷告,即刻摆驾回宫。”

    一个把柄没握住,不防另一个把柄即刻递了上来,吉祥听出他是要借题发挥了,一想到这句话后面可能引发的一连串风波,吉祥不仅有些愕然了。

    “怎么?还要朕再跟你重复一遍。”

    吉祥扑通磕了个响头,惶恐道,“奴婢即刻去传旨。”说罢他连滚带爬地起了身,弓着腰匆匆退了出去,一出帷帐,他便提起袍角,一溜烟地跑向圜丘坛。

    弗筠看着他仓皇远去的身影,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发什么呆?还不来搀着太后回去?”朱绍检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弗筠略略回神,见朱绍检盯着她看,便也定了定神,低眉应道,“是。”

    她走到赵吟秋身旁,伸出自己的手臂,赵吟秋将手搭在弗筠的手臂上,借力站了起来,朱绍检也亲身扶着她另一侧,三人走出了帷帐。

    刚出帷帐,便见方才还晴好的天又暗了一度,东南方涌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那些云层沉甸甸地堆积在天际,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竟是要落雨的征兆了。

    朱绍检面露一丝惊讶,隔着赵吟秋看向另一侧的弗筠,“你还真有几把刷子。这雨,竟真让你算准了。”

    弗筠淡淡地笑了笑,“多谢陛下盛赞。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赵吟秋面色却倏然有些沉了,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弗筠手臂上拿开了。

    朱绍检未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微妙,一瞬的惊喜过后,他随即又为被搅黄的雩祀大典而愤然,倘若一切顺利,眼下雩祀已结束,恰有甘霖而至,这是多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是他金口玉言已经落了地,旨意已经让吉祥传了下去,再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说来说去还是那帮老臣的过错,还是章守约的过错。他狠狠地在心里给章守约又记了一笔,脸色更黑了。

    从具服台到昭亨门这条路行不得车驾,即使是天子也得步行。走至御道半途,原本候在圜丘坛的百官也陆陆续续小跑着赶到此处,绕至朱绍检面前,哗啦啦跪了一地。而候在昭亨门外的低阶官员从洞开的大门里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亦随之跪了下来。

    为首的章守约跪在最前头,“雩祀之误,是太常寺和鸿胪寺的过失,是礼部的过失,更是臣失察的过错,等雩祀结束,臣甘愿领罚,眼下要紧的还是将仪式走完,臣已亲眼盯过,诸事皆已齐备,还请陛下移步圜丘坛。”

    这台阶属实来得太晚了,更何况朱绍检立刻铁了心要跟他打擂台,非但没有顺着台阶下来,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你们一个两个,是越来越不把朕方才眼里了,竟然如此糊弄朕!治罪当然要治!得从上到下好好治一治!朕确实是被闭目塞听太久了,再不治就尽成了糊涂虫了,治好之前朕是没有颜面来见老天爷的。”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又起了,打在众人的衣袍上猎猎作响,他冷笑道,“瞧瞧,老天爷的脸都变了。”

    章守约是头一遭被他如此不留情面地批驳,还是当着如此多下属的面,面上难免不虞,心中的翻腾更胜于面上,他身后的那些大臣更是不敢说话。

    颐指气使惯了的人,受不得这种当面的羞辱,章守约沉默了许久,心中的那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慢慢直起了上身,目光一一落在面前三人身上,于朱绍检只是一带而过,却用阴沉沉的目光看了赵吟秋几瞬,赵吟秋仍是那般装聋作哑的模样,躲躲闪闪着也不看他,最后他便将视线定定落在了张宁儿身上。

    论起来,这不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可他们对彼此底细的了解已经比很多人都要深了,知道对方是何等狠厉危险的角色。

    眼下章守约跪着,她却因着朱绍检和赵吟秋的缘故还站着,看向他的眼神便有了些居高临下的意味,让章守约心中极不痛快。

    不过,章守约转念一想,心中反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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