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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小两岁。”

    那人爽朗一笑,“还真是看不出来。”

    书生腼腆低下头,微笑。

    那人跟书生说了会话,面上的困倦不再,将手肘垫在被子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道,“不知怎的,我瞧着你有些眼熟。”

    书生面上的笑意微微一顿,“哦,是么?”

    那人静静看着他,突然伸了个懒腰,“总觉得全天下的书生,都长你这个模样,小鼻子小眼的,看了也记不住。”

    “兄台真是爱说笑。”

    一时无话,书生坐在炕沿上,仍是眼神不定,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突然,那书生吓得跳起来,惊慌失色,“这房间有老鼠!”

    那人立时坐起来,往炕下来回扫视,“哪儿呢?”

    书生已弹到炕上,用手指着一座立地的衣柜,缩成一团,“我瞧见是往衣柜里钻进去了!真的!这么大一只!”

    那人听他声音都带着颤,不由笑道,“一个男子汉,胆子小成这样?”

    书生面皮羞红,“我自小怕老鼠,也不知店里有没有老鼠药,我去前头问问掌柜。”他说完,他便一溜小跑着跳下炕,似乎生怕被老鼠追到。

    那人却在身后叫住他,“何需问掌柜呢?”

    书生脚步顿住,又听他在身后道,“我也可给你找,不过店小利薄,这额外的物件需要你贴补一文钱。”

    书生恰走至门边,背对着那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笑。

    他回身,面上已恢复温和腼腆的模样,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一物,又摊开掌心伸到那人面前。

    一枚莲花形状的红宝石坠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人眼睛微眯,将那坠子凑到灯下,细细打量,忽而绽开笑容,“原来兄台是同道中人,那咱俩方才还打什么哑谜呢。”

    书生亦笑,“谁说不是呢?”

    “不知兄台此番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书生敛了笑意,“是为弗筠的事情。”

    那人倏然坐直身子,连眼神都变了,“弗筠?什么事?”

    书生面色凝重,“弗筠在西苑被兽所伤,我想让她离开京城。”

    “你想让她如何离开?”

    “她现在伤势严重,不便挪动,还在西苑,等伤养好后,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离开这里,还望掌柜和兄台能出手相助。”

    “那你呢?”

    “我?我自然……”书生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看见对面之人眸光倏然锐利,而后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颈侧探来。

    书生立刻弯腰闪过,在闪避的同时,手已探入袖间,迅速掏出一枚铜哨,送入唇边。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鸣声,檐下天降般飞落两个人影。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立刻冲进那间东厢房,然而刚踏入,便有一阵白色浓雾迎面扑来,那雾气来得诡异,瞬间遮蔽了所有视线。

    “大人?”卫骁问道。

    问兰几乎同时喊道,“快捂住鼻子!”

    然而她的话还是晚了些,他们不可避免地吸入些许浓雾,顿觉周身的力气在消散,四肢开始发软。

    问兰立马拖着卫骁往外走,脚下却突然一沉。

    只听轰隆一声,地面在往下塌陷!

    “耍这些阴招!”问兰恨恨道。

    然而,她话音未落,脚下的那块地板便突然抽空,她整个人直直地掉了下去。

    一阵钝痛从臀部传来,她发现自己已置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木质地板下,竟是一个个铁笼。

    借着此处的微弱灯火,她看清四周,卫骁和那位书生——也就是章舜顷,同样地瘫坐在各自的铁笼里。

    三个人,三只铁笼,像三只待宰的困兽。

    而那位面黑的伙计,正站在笼外,手中荡悠着那枚红宝石吊坠,看着被困在笼中的章舜顷,笑道,“这种假货也想来糊弄我?”

    章舜顷不由看了眼问兰,问兰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移开了目光。

    谁让弗筠天天防贼一般防着她,她也就那么一次,远远瞅见了那枚信物,便临时找了个相像的,谁让这位大人,非得火急火燎地今晚来。

    但这事,章舜顷自己也怨不得旁人,他其实也有幸见过那枚信物一回,却没能过目不忘,将它的模样牢牢记住。

    而且,论起跟弗筠昼夜相处的时日,他比谁都多,可弗筠死活没给他留下任何接触的机会。

    如今再度落入红莲教之手,弗筠不可能来救他,他唯有自救了。

    章舜顷叹了口气,便对那黑脸伙计语气诚恳道,“我们是弗筠的朋友,此行只是为她安危而来,绝无他心。”

    黑脸伙计哂笑道,“是为了她的安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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