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狭路相逢
并非难事。

    此事无伤大雅,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成想被贼人钻了空子。

    对上这位铁面御史,指挥使自首请罪,承认是自己的过失。

    章舜顷冷冷地看着他,只甩了句,“都说将功赎罪,指挥使的功还没立下呢,便也别急着认罪,再说了,罪过多大也不是看态度是否诚恳就能定夺的。”

    指挥使冷汗淋淋,好在手下人尚得力,总算回忆起来画出了魏武的画像,纷纷通知临县缉捕逃犯。

    然而,雷歇了,雨停了,日头还没出来,暮色又要来了,魏武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能摸到他留下的痕迹,却总是晚一步,没赶上活人。

    起初是钟山脚下树林里一名穿着皇陵卫军服的尸体,后来是拉货驴车的车辙,车辙一路往西南而去,停在聚宝门外的长干桥附近,人又不见了踪影。

    章舜顷此刻便坐在那辆驴车的麻袋上,麻袋里装的是糠壳,看着大坨实则十分轻便,不至于成为赶路的负担,坐着倒也十分舒服。

    南边是聚宝山,隐隐可见大报恩寺高耸的塔尖。

    亡命之徒,要么直接出郭远走天涯,要么铤而走险进城藏身、玩一出灯下黑,绕这么一大圈是几个意思?单纯是为了迷惑追兵?

    章舜顷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两辆马车迎面而来。

    他目光一凝,落在了前头那驾马车上,赫然挂着魏国公府的牌子。

    章舜顷用柳枝抽下了驴臀,那条驴立刻叫唤着横身拦在了桥前,挡住马车去路。

    车夫反应迅疾地拉住缰绳,使得驴和马没有来一次亲密接触,他张口就骂,“哪来的叫花子在这犯浑,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你拦的是谁的车?”

    章舜顷今日脚不沾地,滴水未进,靠精神气支撑着倒也无甚不适,被车夫一通骂却气得顿时眼冒金星。

    “我瞎了狗眼?我看你才是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狗仗人势的东西,魏国公府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让徐鸣珂出来跟我说话。”

    车夫见他直接报出了自家公子的名号,不由一愣,又恐他是虚张声势,哼了一声,“赶紧让开,好狗不挡道。”

    章舜顷怒而下车,一把掀开了车厢一侧的帘子,不期然与一张俏面对上眼睛。

    怎么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