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只是觉得你们已经把故事还给了对方,那就像你以前说过的那样,”乙骨忧太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没费多大力气就捉住了看似有些别别扭扭的虎杖悠仁,“把这一次交换当成海洋上两艘航船短暂相遇的奇迹吧,之后的故事就属于他们自己了。”
虎杖悠仁忽然停止了摇头晃脑的小动作,意识到了什么。
“这样啊。每到这种时候我都觉得忧太你实在太敏锐了,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乙骨忧太已经靠过来用亲吻挡住了剩下的那一点。
因为虎杖悠仁从没变过,他总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他爱着那些和他有关的、无关的人——不,还是用“喜欢”吧。乙骨忧太想要独占“爱”这个字。
对他来说像是太阳一样。
阳光总是温暖明媚的,可很少有人会想太阳会不会觉得冷吧?甚至这样的问题也会被认为是个矫情的、自作多情的人在无病呻吟,说出去也难免会叫人笑话,非要说出太阳表面的温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来证明想到这问题的人脑子大概不怎么正常。
乙骨忧太总能看穿被藏在热忱下的、更深沉的思虑。
这没什么不好的,他想道。
就算在他心中很完美的人也会有不擅长的事,尽管放着不管的话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虎杖悠仁是个顽强、执着、绝不轻易放弃的人,遇到悲伤或者难过的事总能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超越那些困苦,但
乙骨忧太会代替虎杖悠仁来爱他自己。
“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眼睛里都写满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诶。”
不过也没办法嘛,谁叫他们总爱下意识地去看对方的眼睛,仿佛不这么做的话就会觉得难以安心,得不到满足似的寻求对视。
“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真的有点吃醋”
“其实是骗你的。”
“说谎!!把头转回来啊!!”
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也会暴露得很快就是啦。
第152章 【完结番外】雨樱
没加任何调味料的一篇,淡淡地写完了。
——
虎杖悠仁小的时候以为这里是什么传说中妖怪居住的宫殿。大到他整整走了一天都找不到进来的那扇气派大门。
住在这里的人大概都是幽灵吧,走路的时候只会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拖着长长的衣摆,像是一朵朵开在木地板上的花。
虎杖悠仁打开了隔扇,挪开描金的屏风与满是复古气息的几帐,让潮湿的空气伴着雨丝吹散屋子里的沉闷。
他想念家里的风扇和背阴的露台。
这里的榻榻米也散发着一股经久不散的潮气。哪怕早有人提前烧过熏香,但他的鼻子还算灵敏,熏香的烟气只堪堪残留在了榻榻米的表面,一旦在这里待久了就能察觉到分隔开的两种气味。
正当他懒散地爬起来准备找点事打发时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终于眷顾了这片过于寂寞的地方。
这下直接精神了。
虎杖悠仁利落地将屋子里的摆件们归于原位,为了省时间直接从碍事的矮几上跳了过去,时间卡得将将好,在人群从缘廊的拐角经过前关上了门窗,躲到了屏风后面。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略有些吵闹的交谈声透过木格子和纸做成的隔扇,传入了虎杖悠仁的耳中。
他背着手,从中分辨自己熟悉的那一个。
乙骨忧太费了些力气才让自己逃进屋子里。
“悠仁?他们走了。”
粉色的脑袋从屏风后面探了出来:“太难缠了吧?”
乙骨忧太有点别扭地整理着领口,他还是不太习惯穿这样板正的衣服。好在之后也没有其他事,干脆直接换掉也无所谓。
趁着虎杖悠仁帮他一起鼓捣身上的累赘时,他说道:“不过好歹是结束了”
“那我们能回家了!明天走吗?”
“但是今天没找到机会和五条先生说我们的事,”乙骨忧太的头被轻轻托着抬了起来,苦恼地盯着壁橱上方说,“他实在是太忙了。”
虎杖悠仁倒也没有特别失望,他又不是很任性的人,只是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不过。
“再等等也可以的吧?”他说道,终于将乙骨忧太从古板干净的衣服中解救了出来:“等他忙过了这阵子也好,我不觉得这件事还会有什么变化。别着急啊,忧太。”
“话是这么说,”乙骨忧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看着虎杖悠仁逐一将只有在这种正式场合才会拿出来穿的裃分开叠好,口中只是来回重复着,“话是这么说的啦”
屋子里有很多中看不中用的老物件,虎杖悠仁觉得它们应该出现在博物馆里,而不是留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