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记录了润州官府的账。
江南商会勾结官府私设关卡。
他们截留了水路税银的流水。
李闲将账册从袖中抽出。
他没有递给王守明。
他直接抬起右手。
账册对准王守明的脸用力砸去。
厚重的账册飞越半张圆桌。
书册边缘重重砸在王守明鼻梁上。
空气中传出一声闷响。
王守明脑袋向后仰去。
头顶官帽掉落在木板上。
两道鼻血顺着鼻孔流淌。
鲜血滴在胸前官服上。
账册掉落在他面前的碗碟中。
一碗甲鱼汤被砸翻。
黄色汤汁飞溅了王守明一身。
商贾们纷纷向后退避。
陈富伸手指著李闲大喊。
“大胆刁民。”
“你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
李闲拉开身下木椅。
他向后退了半步。
“这顿饭吃完了。”
“现在该算算水路抽成的事。”
“刺史大人看看那本账册。”
“上面写的那些名字。”
“大人看看认不认识。”
王守明捂著鼻子从椅子上起身。
他用宽大袖口擦去脸上血迹。
低头看向掉进汤碗的账册。
纸页已经被汤汁浸湿一角。
王守明伸手拿起账册。
翻开画有水波帮印记的第一页。
他的视线落在账目页面上。
仅仅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王守明拿着账本的手指开始哆嗦。
账册写着润州府衙的收成。
每月从水运中抽走银钱的数目。
连城防营将领收受贿赂都有。
日期和银两都记得清清楚楚。
上面还有水波帮的暗杀记录。
买主全是在座的商会会长。
王守明合上手中账册。
他抬起头看着李闲。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眶中。
他吓得连眨眼都不敢。
“楚王殿下莫要开玩笑。”
“这上面写的全都是污蔑之词。”
“这种伪造的账册做不得准。”
“送到长安也无法给人定罪。”
王守明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拉开与酒席圆桌的距离。
“本官念在殿下是亲王。”
“今日的失礼之举本官不追究。”
“但你若是想用这种东西讹人。”
“敲诈润州官场完全是痴心妄想。”
“天香楼外全是刀斧手。”
“本官调了三百城防驻军。”
“只要本官一声令下。”
“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商贾们听到驻军二字。
原本慌乱的表情重新变得跋扈。
陈富挺起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楚王殿下还是太过年轻气盛。”
“这里是江南不同于长安城。”
“殿下拿着几张破纸就想发难。”
“想掀桌子也不掂量这桌子有多重。”
李泰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
几杯黄酒下肚已经有些上头。
他趴在桌边指著王守明。
“你竟然敢调兵围困当朝亲王。”
“这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王守明重重冷哼了一声。
“魏王殿下这是喝醉了酒。”
“外面那些怎么能叫围困。”
“那是驻军保护两位殿下的安全。”
李闲依旧停留在原地。
视线扫过王守明和陈富的脸。
这群人还在用人数计算胜负。
用脚下的地盘来衡量实力。
他们完全不知道大雪龙骑。
也不知道罗网的运转方式。
更不知道三百人锁不死这栋酒楼。
李闲端起桌上那杯白酒。
杯子倒满但他一直没有喝。
他举起手中酒杯。
手腕朝前方用力一扬。
透明酒水在半空划出水线。
白瓷酒杯径直飞向王守明的脸。
辛辣酒水泼进王守明眼睛里。
王守明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惨叫。
白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