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破洞的屋顶。
照在院子里。
张通站在院门外。
双手捧著大红请柬。
暗探推开院门。
接过请柬送到主屋。
李泰正坐在方桌旁。
啃著一块干冷的面饼。
武媚娘顺手把请柬放在桌上。
引得他抬头。
看向封面的烫金字。
“天香楼设宴。”
李泰把面饼往桌上一扔。
他烦躁地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那个王守明病好得真快。”
“昨天把咱们晾在破庙里。”
“今天就请去天香楼。”
“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啊。”
“本王不去。”
“去了也是被他们拿话套著。”
“万一哪句话说错。”
“把水上的事情兜出来。”
“这帮江南地头蛇。”
“可是敢在酒楼里拔刀的。”
李闲慢悠悠地从里屋走出。
他身上已经换了长袍。
深青色的料子很是宽松。
他走到桌边。
随手拿起请柬翻看。
“四哥不去也行。”
“那笔剿匪缴获的银子。”
“那两成份额。”
“楚王府勉为其难替四哥存著了。”
李泰瞪着眼睛。
直愣愣看着李闲。
“你这是讹诈。”
“那钱说好分给魏王府的。”
“白纸黑字写在账上。”
“你休想赖账!”
李闲满不在乎。
把请柬丢回桌上。
“账可是在楚王妃手里。”
“四哥不想出力,就想白拿银子。”
“天底下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怕被套话。”
“等会儿到了酒席上。”
“你就闭上嘴。”
“少说话多吃菜。”
李泰立马站起身。
扯著腰带。
整理了一下衣服。
“本王去。”
“本王倒要看看。”
“这帮江南商贾,能在酒席上玩出什么花样来!”
老吴推开门走进来。
“殿下,马车在外面备好了。”
李闲打了个哈欠。
往屋外走去。
“王妃留在这里理账。”
“老吴和二娘跟我走。”
午时的天香楼十分热闹。
这座酒楼是润州最高的建筑。
足足有三层楼高。
飞檐翘角。
外墙刷著红漆。
顶层视野开阔。
足以俯瞰半个润州城。
还有远处的江面。
酒楼外停满各式马车。
十几名商贾穿着绸缎长袍。
站在大门两侧。
王守明穿着崭新的刺史官服。
站在最前方迎客。
楚王府的马车停在街边。
李泰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走在前面。
李闲随后下车。
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衣袖里。
步伐散漫地跟在后面。
王守明见状赶紧迎上前。
在距离李闲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下官润州刺史王守明。”
“拜见楚王殿下,拜见魏王殿下。”
“下官昨日偶染风寒,未能远迎。”
“还望两位殿下恕罪。”
李闲上下打量。
看了看王守明那红润的脸色。
“刺史大人这风寒,好得可真快。”
“昨晚应该没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到吧。”
王守明听完这话。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托殿下的洪福。”
“吃了几服药就痊愈了。”
“殿下里面请。”
“诸位乡绅已经备好了薄酒。”
“为您接风。”
王守明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道。
右臂恭敬地伸向酒楼大门内。
两侧的十几名商贾见状。
整齐地弯下腰。
李泰大步迈过高高的木门槛。
李闲慢吞吞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