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挺贵。”
“别划着儿臣的靴子。”
王德缩在门边。
他后背紧紧贴著门板。
恨不得现下就变成个聋子。
李世民手腕翻转。
剑尖顺着李闲的脚面一路向上。
最后稳稳停在胸口。
“少跟朕装混。”
“立政殿后头那条运药道。”
“十几名吐蕃死士。”
“谁杀的?”
李闲连眼皮都没眨。
“老吴。”
李世民目光牢牢锁住他。
“楚王府管家?”
“是。”
“一个管家。”
“一人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死士。”
李闲老实点头。
“父皇。”
“老吴年纪大。”
“手脚还算利索。”
王德眼皮狂跳。
他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
李世民怒极反笑。
“手脚利索?”
“李君羡看过尸体。”
“一击毙命。”
“有的人连刀都没递出去。”
“你管这叫手脚利索?”
李闲认真思忖片刻。
“那叫业务熟练。”
李世民手腕用力。
剑尖往前递了一寸。
“李闲。”
“朕没跟你说笑。”
李闲终于收起那副懒散做派。
他抬眼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儿臣也没说笑。”
“老吴是儿臣府上的人。”
“平日管账看门传话。”
“遇到有人拿刀。”
“就顺手处理。”
李世民声音沉得能滴水。
“朕问的是他从哪来。”
李闲答得痛快。
“民间。”
“民间有这样的人?”
“有。”
“有多少?”
李闲罕见地停顿片刻。
“父皇问老吴这种。”
“还是问能跑腿查消息的?”
李世民眼角狠狠抽动两下。
“都问。”
李闲长长叹了口气。
“那就不好算了。”
王德脚下一软。
他差点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李世民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
李闲赶紧找补。
“不多。”
“真不多。”
“长安城里负责跑腿的就那么些。”
李世民冷哼出声。
“那么些?”
“平康坊周显宅。”
“禁军还没到。”
“你的人已经封了井口墙头后巷。”
“太医局那边。”
“朕的旨意还在路上。”
“你的人先拿了卢怀济。”
“立政殿外。”
“赵海刚开暗道。”
“你的老管家已经堵门。”
“这叫民间跑腿?”
李闲满脸无辜。
“父皇。”
“效率高也是错吗?”
李世民真想一剑拍在这逆子脸上。
“这是效率的事?”
“朕的禁军还没摸到门。”
“你的人先把门拆了。”
“不对。”
“先把人拿了。”
“你让朕怎么想?”
李闲直视李世民。
“父皇想怎么想都行。”
“但有一件事。”
“儿臣得问。”
李世民紧咬牙关没出声。
李闲继续往下说。
“今夜若没有老吴堵那条运药道。”
“赵海开门。”
“十几个死士进立政殿。”
“皇后娘娘身边那些宫女内侍。”
“挡得住吗?”
李世民握剑的手往下压了压。
李闲连脚都没挪。
“李君羡在太医局。”
“禁军被调开。”
“王德被支走。”
“太医局账本被烧。”
“皇后娘娘一旦出事。”
“现场留魏王府腰牌和楚王府药包。”
“父皇。”
“你会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