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忽然低下头。
肩膀抖了一下。
老吴一把按住他后颈。
从他牙缝里抠出一小粒黑丸。
老吴脸色冷了。
“殿下,他要咬毒。”
李君羡怒道:“按住!”
车夫被死死压在地上。
他眼睛发红。
嘴里含糊不清。
“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闲蹲下看他。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桑布让你别挡路。”
车夫不说话。
李闲又道:“桑布给你什么好处?”
车夫闭眼。
李闲语气淡了些。
“还是拿你家里人要挟?”
车夫眼皮颤了一下。
李闲看见了。
他转头对老吴道:“查他家。”
车夫猛地挣扎。
“别动我妻儿!”
李闲看他。
“那就说。”
车夫喘得厉害。
“我没见过桑布!”
“每次都是纸烛铺的人传话!”
“今晚有人让我把车推出侧门。”
“说只要被拦,就喊外邦馆舍受辱。”
“若没人拦,就把车推到南沟。”
李君羡问:“南沟有什么?”
车夫摇头。
“不知道。”
老吴道:“南沟接万钱坊暗渠。”
李闲眯了眯眼。
“车里没人。”
“证物却要送走。”
“不是藏人,是转锅。”
李君羡没听懂。
李闲站起身。
“内侍旧袍,半烧红印,夜宴座次。”
“这些东西若顺着南沟送到万钱坊。”
“再被人从魏王府旧账里翻出来。”
“明天就不是桑布涉案。”
“是魏王府勾结鸿胪寺杂役,栽赃吐蕃。”
李君羡脸色铁青。
“又拿魏王背锅。”
“专业老锅。”
李闲道:“四哥今晚要是在场,估计都想给他们磕一个。”
郑元脸色已经惨白。
“殿下,此事下官真不知情。”
李闲看他。
“郑主簿。”
“你知不知情,得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郑元马上躬身。
“殿下吩咐。”
“把正册封了。”
“当着李将军的面。”
“再派人入宴,问吐蕃副使一句。”
李闲语气缓慢。
“桑布既然不在正册,为何副使说他在宴中?”
郑元喉咙发干。
“是。”
他刚转身。
鸿胪寺内,鼓声又停了。
这一次。
门帘掀开。
一个穿深色胡服的中年人走到门内。
没有出门。
只隔着门槛开口。
“大唐楚王,好大的威风。”
李君羡低声道:“吐蕃副使,噶尔卓木。”
李闲看着门内那人。
“副使好大的嗓门。”
噶尔卓木笑了一声。
“楚王扣我鸿胪寺车马。”
“审我馆舍杂役。”
“又逼大唐官员交名册。”
“这就是大唐礼仪?”
李闲点点头。
“是。”
噶尔卓木笑意一僵。
李闲继续道:“大唐礼仪,就是不让外邦随从把脏东西从大唐官署门口推出去。”
“副使若觉得这礼不好。”
“可以写国书。”
噶尔卓木眼神沉了下来。
“楚王既然口口声声说桑布。”
“那便入宴。”
“本使让你见。”
李闲摇头。
“不。”
“桑布不在正册。”
“本王不进。”
噶尔卓木冷声道:“你怕了?”
李闲打了个哈欠。
“对。”
“本王怕进去之后,你们饭菜不好吃,还非要本王夸。”
街边有人忍不住低笑。
噶尔卓木脸色更冷。
就在这时。
一个罗网暗探快步到老吴身边。
低声说了几句。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