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低声道:“除非桑布不能出来。”
李闲点头。
“或者出来就露馅。”
侍从面色更僵。
李闲抬头看他。
“桑布在宴里吗?”
侍从答得很快。
“在。”
“你确定?”
“确定。”
李闲把座次递给李君羡。
“让鸿胪寺官员出来验名册。”
侍从马上道:“夜宴未散,官员不便离席。”
李闲看着他。
“你们真有意思。”
“让本王进去就方便。”
“让鸿胪寺官员出来就不方便。”
“方便是你家开的?”
李君羡冷声下令。
“请鸿胪寺当值官出门。”
禁军亲兵立刻去正门传话。
门内一阵骚动。
很快。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
脸色难看。
“李将军,楚王殿下。”
“下官鸿胪寺主簿郑元。”
李闲问:“今晚夜宴名册在你手里?”
郑元迟疑。
“在寺中存档。”
“拿出来。”
郑元看了一眼门内。
“殿下,此事”
“本王没进门。”
李闲打断他。
“没碰使节。”
“没掀宴桌。”
“只问大唐官员要大唐鸿胪寺的夜宴名册。”
“这也不行?”
郑元额头见汗。
李君羡盯着他。
“郑主簿。”
“你是大唐官员。”
这句话很重。
郑元脸色白了白。
“下官去取。”
侍从忽然开口。
“郑主簿,副使还在宴中。”
郑元脚步一顿。
李闲看向侍从。
“你在命令大唐官员?”
侍从低头。
“外臣不敢。”
“不敢就闭嘴。”
李闲语气还是懒的。
可这四个字落下来,侍从再没敢说。
郑元很高速缓存来名册。
手都在抖。
李君羡接过,翻到末尾。
脸色沉下去。
“没有桑布。”
车夫猛地抬头。
侍从也变了脸。
李闲问:“没有?”
李君羡把名册摊开。
“末席是两个吐蕃通译。”
“一个叫扎西。”
“一个叫达鲁。”
“没有桑布。”
李闲看向侍从。
“你刚说桑布在宴里。”
侍从咬牙。
“也许是临时增席。”
郑元马上道:“不可能。”
他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快了。
李闲看他。
“郑主簿,继续。”
郑元硬著头皮。
“鸿胪寺夜宴,入席之人皆需登记。”
“外邦使团随从也要记名。”
“若临时增席,需由主簿补录。”
“下官今晚未补桑布之名。”
李闲点头。
“那这张车底座次呢?”
郑元看了一眼。
“这不是正册。”
“像是私抄座次。”
“上头的席位顺序,与正册差了两处。”
李闲眼神微动。
“差哪两处?”
郑元指著纸。
“吐蕃副使下首,正册应是鸿胪寺少卿裴言。”
“这张写的是空席。”
“还有最末多了桑布。”
李君羡沉声道:“空席是留给谁的?”
郑元摇头。
“下官不知。”
李闲抬头看向鸿胪寺正门。
门内灯火晃动。
有人影站在帘后。
一直没出来。
“有意思。”
李闲道:“宴里没有桑布。”
“车底座次却写着桑布。”
“副使还请本王进去见桑布。”
“所以桑布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