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高禄那一刻。
眼皮压不住地跳了一下。
赵海也抬起头。
整个人往后缩。
高禄被亲兵按跪在地上。
膝盖磕碰。
他闷哼出声。
李世民坐在案后。
没问高禄。
先看李闲。
“你倒回来得不慢。”
李闲拱手。
“父皇。”
“儿臣怕回来晚了。”
“卢院判又要替太医局协助搜宫。”
卢怀济伏地。
“楚王殿下。”
“臣从未有搅乱之意。”
李闲看向他。
“本王也没说你搅乱。”
“你急什么?”
卢怀济闭嘴。
李世民抬手。
“证物。”
李君羡拿出夹页。
还有湿布袋灰痕。
假药车药牌。
太医局缺页拓样。
一并摆上案。
王德在旁边逐项念。
“旧值房轮值簿夹页半本。”
“记赵海收药。”
“卢怀济验药。”
“西侧小门递封签。”
“鸿胪寺桑布递。”
“太医局缺页边角拓样。”
“残边有旧值房值字半画。”
“与夹页纸纹能对。”
“西侧运药小门抓获药童。”
“还有小黄门。”
“供称听赵海吩咐放急信。”
“旧值房火盆未烧完夹纸。”
“火被湿布袋压住。”
“罗网暗探见高禄亲手投火。”
念到这里。
王德看向高禄。
“高总管。”
“咱家念错了吗?”
高禄跪在地上。
声音发干。
“没错。”
卢怀济马上开口。
“陛下。”
“高禄既已认罪。”
“臣请陛下准臣协助辨认夹页真假。”
“臣从未见过此物。”
“若高禄为求自保。”
“攀咬太医局”
李闲打断他。
“卢院判。”
“你别急着给自己加戏。”
“夹页还没轮到你。”
卢怀济开口。
“殿下。”
“臣只是怕证据被人引偏。”
李闲点点头。
“好。”
“那本王问你。”
“太医局暗格的小册是不是你的?”
卢怀济沉默一息。
“暗格在太医局。
“不代表是臣所有。”
“那卢字半印呢?”
“可伪造。”
“库册半卷呢?”
“臣擅取。”
“臣认罪。”
“缺页呢?”
“臣未撕。”
“后院起火呢?”
“臣不知。”
“赵海换药渣呢?”
“臣失察。”
“高禄夹页写你验药呢?”
“高禄攀咬。”
李闲拍了拍手。
“漂亮。”
“卢院判这套话术。”
“练得比本王赖床还熟。”
李世民面上冷得很。
卢怀济额头贴地。
“臣不敢欺君。”
李闲蹲到他面前。
“你这哪是不敢。”
“你是觉得还没被按死。”
卢怀济抬头。
“殿下慎言。”
“行。”
“本王慎。”
李闲从证物袋里拿出一小块烧纸。
“太医局后院废纸堆里找到的。”
“赵字残边。”
“纸纹跟旧值房夹页能对。”
“卢院判。”
“你说谁把旧值房夹页弄到太医局烧?”
卢怀济呼吸一滞。
李闲又拿出一块药牌。
“太医局门房供称。”
“有人拿立政殿药牌传假口谕。”
“叫你取半卷库册。”
“赵海有这牌。”
“高禄也能调这牌。”
“你说你听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