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所有人都没敢动。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海。
他又看向外院的卢怀济。
手指压在案边。
“封宫门。”
王德马上应声。
“奴婢去传。”
卢怀济却在这时抬起头。
“陛下。”
“高禄掌旧值房调度。”
“熟悉宫中小道。”
“若只封宫门。”
“怕会漏了废门,药道,值房夹巷。”
“臣愿带太医局熟路之人协助搜查。”
李君羡冷哼出声。
“卢院判。”
“你太医局的人今晚忙得很。”
“送药,换药渣,烧库房,传假口谕。”
“现在还要帮着搜宫?”
卢怀济伏下身子。
“李将军误会。”
“臣如今戴罪之身。”
“更该补过。”
王德盯着他。
“补过还是补洞?”
卢怀济没接话。
李世民的手在案上敲了一下。
殿外急匆匆送来一只飞牌。
王德接过看完。
眉头往上一压。
“陛下,楚王殿下传话。”
李世民沉声开口。
“念。”
王德看着木牌上的字。
念得很慢。
“别搜宫,搜旧值房火盆。”
殿里没声了。
赵海趴在地上。
身子抖了抖。
卢怀济垂著头。
肩背绷得死紧。
李君羡低声开口。
“殿下在太医局后院。”
“他怎么会算到旧值房火盆?”
王德看了赵海一眼。
“问他。”
李世民转头。
“赵海。”
赵海不敢抬头。
嗓子发哑。
“陛下。”
“奴婢先前没敢说全。”
“高禄办事有个旧习。”
“药事交接不全写正式册子。”
“正册给上头看。”
“夹页给底下人对账。”
李君羡上前半步。
“夹页在哪?”
“旧值房轮值簿里。”
赵海额头贴地。
“不入内侍省档。”
“也不交太医局。”
“只有高禄自己收著。
“谁哪日收药。”
“谁哪日换渣。”
“谁哪日去西侧药门。”
“都夹在里头。”
王德骂出声。
“好一群内鬼。”
“还挺会做账。”
卢怀济抬起头。
“陛下。”
“旧值房归内侍省。”
“臣不敢插手。”
“高禄若私设夹页。”
“那也是内侍省之弊。”
“与太医局无关。”
王德把太医局暗格里搜出的小册拿出。
直接放到他面前。
册子摊开。
第一行字明明白白。
写着立政殿药事。
赵海收。
旧值房调度。
高禄转。
王德一字一顿。
“卢院判。”
“太医局暗格里的册子。”
“写着高禄转。”
“你说无关。”
“咱家耳朵没坏。”
“陛下的眼也没瞎。”
卢怀济呼吸乱了半拍。
再次伏下身子。
“臣失察。”
李君羡冷声开口。
“你今晚失察得太熟练了。”
李世民看向他。
“李君羡。”
“臣在。”
“按楚王的话去旧值房。”
“只带你的人。”
“不准惊动外院。”
“臣领命。”
王德跟着补了一句。
“楚王殿下后头还有两行。”
李君羡停下脚步。
王德照着念出声。
“西侧运药小门留人。”
“旧值房后窗留人。”
“内侍省杂物道留人。”
“别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