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小人只是开赌坊,没害人啊!”
李闲看着他。
“开赌坊逼宫女家眷,还敢说没害人。你这脸皮,拿去修城墙都省砖。”
赌坊老板哭喊。
“小人也是收钱办事,有人给了银钱,让小人吓唬采月弟弟,小人真没进宫!”
长孙皇后冷冷问。
“谁给的钱?”
赌坊老板眼珠乱转。
李君羡上前,一把按住他肩膀。
“说。”
赌坊老板疼得惨叫。
“是,是魏王府外管事!小人只见过他两回,他给了赏钱,说让采月听话!”
李泰猛然抬头。
“胡说!”
赌坊老板吓得往地上一趴。
“魏王殿下饶命,小人有凭条!真有凭条!”
他说著去摸怀里,手抖得太厉害,一张折好的纸从衣襟里掉了出来。
王德捡起,展开一看,面色变了。
“陛下,是魏王府赏钱凭条。”
凭条被呈到案上。
纸不大,上头写着赏钱二十贯,落的是魏王府外管事的押记。
李泰盯着那张纸,面上白得难看。
“父皇,儿臣从未下过此令。外管事早被长史支开,儿臣这些日子根本未见过他!”
李闲听完,点了点头。
“四哥这套链条终于闭环了。长史失踪,外管事被支开,书吏跑了,桑布逃了,玉蝉死了。
“活着的全不清楚,能说清的全找不着。你这府里不是魏王府,是失踪人口集散地。”
李泰怒得声音都变了。
“李闲!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李闲没笑。
他看着李泰,语气少见地正经。
“四哥,若今晚只是你咬我王妃假孕,本王还能陪你吵。
。你觉得本王是在置你于死地?”
他往前走了半步。
“不是本王要你死,是有人拿你这张脸,往母后命上盖章。”
李泰怔住。
李承干也沉了眉。
长孙皇后握著佛珠,手指发颤。
李世民一直没有说话。
他拿起凭条,看了许久,忽然问赌坊老板。
“魏王府外管事给你钱时,说过什么?”
赌坊老板趴在地上。
“说,说只要采月听话,喊出该喊的话,就能保她弟弟平安。小人没敢多问。”
“外管事现在何处?”
“小人不清楚。前日还见过,今日便没了音信。”
李闲看向李世民。
“父皇,线往哪儿查,哪儿就断。断得这么齐,不正常。”
李世民声音低得吓人。
“你想说什么?”
“儿臣想说,现在最想灭口的人,快动了。”
李泰咬牙。
“你又要扣本王头上?”
李闲看都没看他,只盯着外殿所有人。
“不是说你。现在谁最怕采月活,谁最怕赌坊老板活,谁最怕母后身边重新换人,谁就会趁乱下手。
李承干站了起来。
“父皇,儿臣去调东宫卫。”
李世民抬手。
“不用。宫门已封。”
李闲摇头。
“宫门封了,不代表殿里干净。旧纸牌能进寝殿,迷香能藏帷帐,说明人早进来了。刺客未必要从外头来。”
这话一出,殿内几个宫人全跪了。
高嬷嬷护到长孙皇后身前。
李君羡也按住刀柄。
李闲转头看向孙二娘。
“按住王妃,不许她下榻。”
孙二娘点头。
“明白。”
武媚娘在屏风后开口。
“殿下,你小心。”
李闲回了一句。
“放心,本王怕疼。”
武媚娘气得眼眶都红了。
“这种时候还贫!”
“紧张啥,基操。”
李世民看他。
“闭嘴,护你母后。”
李闲正要应声,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惊叫。
紧跟着,偏殿最外头一盏灯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
是灯芯被人掐断。
李君羡拔刀。
“护驾!”
第二盏灯紧跟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