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国书已经送往四方馆,松赞干布也关在宫中偏院,禁军十二个时辰轮守。
昨日还吵着要和亲的那群官员,今儿换了副嘴脸。
一个姓郑的御史先走出来,手里捧著笏板,嗓门比前几天小多了。
“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懒得抬。
“说。”
郑御史弯著腰。
“臣前日主张和亲,并非畏惧吐蕃,而是为拖延时日。”
“如今想来,楚王殿下奇兵破敌,必是早有安排。”
“臣等当时苦劝陛下暂忍一时,实为配合楚王殿下大计。”
他说完,旁边几个文臣跟着出列。
“臣等也是此意。”
“臣当日说送公主,是为迷惑吐蕃。”
“臣请绑楚王,也只是权宜之计,为稳住禄东赞。”
程咬金站在武将那边,听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扭头看秦琼。
“老秦,俺长见识了。”
“这帮人脸皮拿去糊城墙,吐蕃再来十万也撞不开。”
秦琼低声道。
“朝堂上,少说两句。”
程咬金不服。
“俺没骂人,俺夸他们结实。”
李世民看着那几人,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皇帝这会儿火不小。
那郑御史还在继续。
“陛下,臣等忍辱负重,背负骂名,今日吐蕃大败,臣等也算有微末之功。”
殿里安静了一下。
不少武将直接瞪大眼。
李承干脸都黑了。
李泰站在一旁,没开口,只垂着眼,看不清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懒散声音。
“哟,赶巧了。”
“本王一进门,就听见有人给自己脸上贴金。”
众人回头。
李闲穿着一身松垮王袍,打着哈欠走进殿。
他身后跟着老吴,老吴手里抱着一摞纸。
李世民看见他这副样子,火气先对准他去了。
“你还晓得上朝?”
李闲拱手。
“父皇,儿臣本来不想来。”
“可昨儿听说有人想把功劳分一口,儿臣怕他们吃撑了,特来帮忙消消食。
郑御史脸色变了变。
“楚王殿下这话何意?”
李闲走到大殿中央,看着他。
“你前天说啥来着?”
郑御史脖子一硬。
“臣说了,臣是为拖延时日。”
李闲点头。
“老吴,念。”
老吴翻开第一张纸,声音沙哑。
“郑御史,三日前太极殿原话。”
“楚王殿下惹怒吐蕃,使大唐陷于兵灾,当捉拿楚王,交由禄东赞处置,以平吐蕃之怒。”
殿内安静。
郑御史额头上汗出来了。
李闲问。
“这是拖延?”
郑御史赶紧道。
“殿下,当时情势危急,臣不得不说些重话。”
李闲点点头。
“行,继续。”
老吴翻第二张。
“王给事中原话,晋阳公主年幼,可为大唐换十年边境安宁,此乃社稷之幸。”
小兕子今日没来。
可李世民听到这句,脸色直接沉下去。
王给事中腿一软。
“陛下,臣,臣只是”
程咬金大步走出来。
“你这是啥?”
“拿陛下闺女换平安,还社稷之幸。”
“俺老程听着都想给你一脚。”
李闲抬手。
“程伯伯别急,后面还有。”
老吴继续念。
“刘侍郎原话,楚王一人性命,晋阳一女婚事,换松州免战,值。”
刘侍郎扑通跪下。
“陛下,臣失言,臣失言啊。”
李闲走到他面前。
“别跪我父皇。”
“你当日算盘打得响,绑我,卖我妹妹,今日还想领功。”
“你这不是失言,你这是失德。”
刘侍郎脸色惨白。
郑御史咬牙道。
“楚王殿下,朝堂议事,本就可各抒己见。”
“殿下私自记录同僚言语,岂非小人行径?”
李闲看他。
“你骂我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