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整个人都傻了,抬头瞅瞅爷爷,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丫。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好怕一出声,这一幕就会消失。
老爷子给她套完一只袜子,命令:“另一只。”
奶团子立刻乖乖抬脚。
老爷子嘴上不忘嫌弃:“都多大了,还不会自己穿。”
但动作很轻柔。
其实梨宝会的,能自己穿袜袜,也能穿鞋鞋。小温梨想,可是也很喜欢爷爷帮自己穿呢。
段远舟见她还在发呆:“不是要喝水?”
温梨这才回神:“啊!”
她爬下沙发,去厨房,跑到一半又停下来:“爷爷。”
段远舟下意识:“嗯?”
应了之后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越来越习惯被小东西喊“爷爷”了,说好的不当孙女养呢。
温梨却是奶声奶气:“谢谢爷爷!”
段远舟故意不看她,假装看电视:“喝你的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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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梨趴在床上,对着摊开的小本子发呆。
还有13天。叭叭,小叔叔,爷爷,都对她很好。
可是叭叭最近好忙,见都见不着;很久没人提收养她的事了。
任务要是失败,她就不能留在这儿了。
想起后爸和白阿姨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仅自己要回去那里,妈咪也不会醒来了。
想到妈咪,温梨看着本子上一整页的空白小星星。
一百万,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是个太复杂的数字,她根本数不好。
所以系统帮她做了一个简易面板,每得到一些分,就涂亮一点星星。
等面板上的100颗小星星全被点亮,就能换心愿盒盒了。
面板在盲盒商店里,现实里的温梨则自己画了许多星星。
儿童房里只开着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芒软软的。
奶团子握着蜡笔,认真地涂色。
画完以后,她把小本子塞到枕头下面。
这样,好像就能离妈咪更近一点。
温梨钻进被子里,拍拍自己的小肚肚,哄自己睡觉:
“梨宝今天也乖乖。”
“爷爷给梨宝夹饺子,还给梨宝穿袜袜……”
“今晚,要梦到妈咪。”
“明天,叭叭回来?”
夜灯和星星守护着孩子单纯稚嫩的愿望,伴着她渐渐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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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段家乱了套。
各个房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人人脚步匆匆,整个老宅气压低得吓人。
温梨抱着洋娃娃,小心地探头。
书房抽屉全被打开,文件散了一地。
段远舟站在房间中央,语气很重:“继续找。”
管家额头直冒汗:“老爷,已经全部找过了……”
老爷子的拐杖往桌上一敲:“那就再找一遍!”
小温梨被那巨响吓得一缩,怯怯地问佣人:“爷爷怎么了?”
佣人压低声音:“老爷的怀表丢了。”
怀表?温梨不解。
叭叭和小叔叔都有好多好多表,随手扔给梨宝当玩具,弄脏就直接扔掉。
爷爷的表丢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佣人叹气:“那是老夫人送给老爷的礼物。”
奶团子眨了眨眼。
她没见过老夫人,可是,礼物一定很重要。如果妈咪送她的东西不见,她也会很难过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无功而返,老爷子的心情越来越差。
那块怀表陪了他几十年,年轻的时候,段家家业坠至谷底,他几乎一无所有;是她卖掉了自己的陪嫁玉镯,送了他这块表。
后来他东山再起,什么都唾手可及,唯独她不在了。
这些年,他身边换过很多东西,这块表却从未更改。
现在竟然不见了。
老爷子胸口难受得厉害,手都有些发抖。
管家赶紧拿了药和水,让他服下。
小温梨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看得出来,比起生气,爷爷更多的是难过。
就在这时,园丁开口:“上午……我看到温梨小姐进过书房,开过抽屉。”
园丁在段家干了二十多年,平时负责修建后院的花草,不怎么说话,走路也没声音。
温梨来段家这些天,跟他打过几次照面,每次礼貌地喊“伯伯好”,园丁的视线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略过她。
有一次她蹲在花圃边看蚂蚁,园丁过来浇水,语气不太好:“别在这挡路。”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有点儿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