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腰上却传来阵痛,她伸手去模了模裹着纱布的腰部,确实很痛。
她用力按了下去,疼痛加剧,她的脸色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点点血色瞬间消失无踪,白云溪痛的侧倒在一边,额角一时冒出许多冷汗,脊背也是冷汗涔涔,她却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记住这痛!记住这痛!这不过是告诉你,不要白日做梦,不要幻想!你还有什么可以奢求!还有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白云溪缓缓的咬牙切齿的告诉自己。
想起欧阳宸浩不带感情的双眸,她的眼中流泻出的是无尽的恨意,只是被这恨意包裹住的,却是怎么也藏不尽的爱,藏不尽的失望和凄然。
白云溪忍着剧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步一步扶着墙挪到洗手间,坐在冰凉的马桶上,身下有猩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白云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她的孩子在一步一步的离她远去,越来越远。
她扶着洗手池,看着镜子中自己满头的乱发、呆滞的眼神和麻木的脸,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细细端详着,却发现镜子中的女人,那么陌生,那么遥远,陌生到让她惊慌,让她厌恶,让她恐惧。
欧阳宸浩从酒吧中出来回到医院时,打开病房门第一眼就往床上看去,却发现病床上没人,心中突然一慌,刚想出去找,却听见洗手间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欧阳宸浩赶紧冲了过去,只见白若溪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摔坐在地上,惊慌的摇头,不停的在尖叫。
欧阳宸浩赶紧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在怀里回到床上,白云溪惊慌的哭着说:“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是鬼!是鬼!我不见了!谁把我偷走了?我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还在,没人能偷走你。你还在。”欧阳宸浩紧紧的抱住她,温柔的抚慰。
“真的吗?”。白云溪痴痴的问。
“真的。”欧阳宸浩坚定的回答,突然心中一痛。
“哈哈哈哈……”白云溪安静下来,沉默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身子不停的颤动,欧阳宸浩担心的看她又出了什么问题,白云溪却嘲讽的看着他,眼中尽是冷意,欧阳宸浩顿住伸向她的手,突然伸不出去。
白云溪还在不停的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可是却似乎总也笑不完,直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缓缓抬手擦自己眼角的眼泪,声音中却还是带着笑意:“行了,别假好心了,回去吧。我要睡了。”
说完,也不等欧阳宸浩回答,自顾自的艰难挪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尽管腰痛的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战栗,也还是固执的抱住自己,蜷缩着不肯放松。
欧阳宸浩脸色铁青的看着她的背,拳头捏的更紧,额头有层薄汗,他站了许久,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夺门而去。
白云溪痛的如何也睡不着,听见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忍不住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