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儒雅，眉宇间与沈澜辞有三分相似，却沉淀着远胜后者的威严。
来人正是沈怀瑾——
B城研究院名誉院长，安清如生前的至交。
“明棠，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听到沈澜辞的话语，姜明棠没有异议。
他们来到了研究院顶层那间科研统筹办的办公室内。
窗外是灰蒙蒙的酸雨，窗内却隔绝了所有喧嚣。
沈怀瑾抬手屏退了随行的两名警卫，待房门合拢，才缓缓开口，直奔主题。
“明棠，对不起，你初来B城，我这做叔叔的却连面都少见，更遑论护你周全。今日即便繁忙，也务必见你一面，只是这第一句话，却还是要替军方问一件事。”
“你手里，有血十字病毒的阻断剂，或者说，你有能量产它的核心配方与技术人才。”
姜明棠脊背不自觉绷紧了一瞬。
清晖园里，应星洲的研发始终处于最高级别的保密状态，量产的消息更是被牢牢封死，绝无外泄的可能。
那么……
她眸光微转，下意识地便看向了一旁的沈澜辞。
沈澜辞迎上她的视线，并未躲闪，只是极轻微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一切已无需多言。
“明棠，应星洲的父母在B城军区医院疗养过。”
沈澜辞迎上她的视线，“他们的病历上留下了一组抗病毒靶向蛋白的代谢数据,那是应家的研究方向，业内一看就知道。”
沈怀瑾接口道：“巧的是，后来李默在清剿落霞村的地下基地时，缴获了对方遗留的加密硬盘，军方破译硬盘内容，里面也有一组不完整的抗体序列，两边的数据一比对，再顺着应星洲这条线查下去，你清晖园能制作生产阻断剂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加上你在A城官方基地闹的那一出，傅骋那小子递上来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
“明棠啊，末世里，能大幅提高生存率的技术，从来都藏不住。”
姜明棠心下了然，紧绷的脊背悄然放松。
原来如此。
她直截了当地问：“沈叔，军方想要什么？”
“交换。”
沈怀瑾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B城军区基地愿意拿出军用抗酸涂层材料，想必你那清晖园基地，现在正缺这个，军方要的，是等量交换你手里的血十字病毒阻断剂。”
“数量、交付方式，皆可商议。”
姜明棠心跳微快，但面上不动声色。
抗酸涂层……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清晖园的别墅、外层围墙、风神基地的温室都急需这层保护。
没有它，再坚固的堡垒也会在酸雨中被腐蚀成破烂。
可是，一旦军方确认她掌握着这种技术，今日的交换，明日便可能变成无止境的征调。
沈怀瑾仿佛洞悉了她所有的权衡，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军方承诺三件事。第一，涂层材料以物资形式交付，不记名，不问去向，你用于何处，无人干涉。第二，此为对等交换，非强制征缴，给多少阻断剂，换多少涂层。第三——”
他侧目看了眼沈澜辞，眼神柔和了些许：“此次交易，由沈家担保。若你觉得条件不妥，可先交付少量阻断剂换取首批涂层应急，余下部分，来日方长。”
姜明棠抬眼，对上沈怀瑾的目光。
“好，我同意。”
话说到了这份上，她没有道理拒绝。
姜明棠给出了条件，“目前我们人手有限，量产做不到满额，但我算过账，七成是能拿出来的。作为交换的第一批，这次返程我可以先交付五百支，其余的，分两个月交清。交付时间和地点由我定，军方人员不得接触我的研发团队。”
沈怀瑾凝视她片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