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鹤一脸怒意,刚回到白家别苑,满脑子还盘旋着怎么把那个让白珏扫厕所的野丫头片子捏死,给自己出气。
林小甜早已哭得妆容糊成一团,扑上来拽着他的袖子:“老公,珏儿被打傻了,赵琛凭什么只是被收回基地居住权啊,他该死!还有白昭,肯定是她搞的鬼!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做主?”白云鹤脸色阴沉,刚想呵斥她闭嘴,管家却匆匆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听了几句,白云鹤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脸上的煞气也僵住了,转而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这才重重坐在紫檀木椅上,半天没言语。
安清如的女儿……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年白家靠给安博士的实验室提纯稀有金属,和生产军工设施起家。
安清如这三个字,在那帮老顽固心里,就是不可逾越的禁忌。
更何况,眼下白家刚攀上B城军区这条高枝,正是要表忠心的时候。
若是为了这点私怨就去动安博士的独女,那不是杀鸡儆猴,是自绝于天下。
这白眼狼的骂名他背不起,也不敢背。
一旦撕破脸,白家这艘船,顷刻间就会在B城这潭深水里沉没。
“先让她得意几天。”
他攥紧了椅子的扶手,“白昭那丫头跑了就跑了,仓库的损失……我迟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至于安清如的女儿,她总不会一辈子赖在B城不走。”
林小甜还在哭嚎,白云鹤猛地一巴掌扇过去,打得林小甜摔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
“做主?你让我怎么做主?!”
白云鹤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那姜明棠是谁?她是安清如的女儿!安博士活着的时候,连军区那几位都要礼让三分,你让我去动她?你是嫌白家灭门不够快吗?!”
林小甜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连哭都忘了。
白云鹤揉了揉眉心,颓然叹道:“珏儿傻了也好,省得天天出去给我惹祸,这次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白家都没了,他还哪来的公厕让他扫?至于赵琛那边……让赵家自己掂量着办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被无奈取代:“至于那个孽女白昭……把她给我叫回来,就说我不追究她伤了兄弟,让她回来!”
然而,命令传达下去,回报的却是一个冰冷的事实。
暗鸦小队连同白昭,早在半天前就已经消失了。
白云鹤起初还没当回事,这孽女去废土城做完任务早晚要回来。
直到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比纸还白,颤声禀报:“白先生……仓库封条被毁,大半的晶核储备和物资……全被搬空了!”
白云鹤猛地站起,眼前一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好得很!”
“那赔钱货……看来早就盘算好了……”
一口逆血直冲喉头,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林小甜在一旁吓得尖叫连连,刚才还想借着珏儿的惨状撒泼,此刻看着昏死过去的丈夫,终于意识到——
那个被她们肆意践踏的赔钱货,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此时。
暗鸦小队的越野车碾过B城军区基地外围的积水路面,车身颠簸了一下。
白昭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灰蒙蒙天色中越来越小的钢铁城池。
“白姐,您……真不回去了?”
白昭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唐刀的刀柄,那上面还残留着黄金蟒的血腥气。
她想起姜明棠给黄金蟒剖腹的画面,哼道:
“不回去,我们去废土城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