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贵族学院,她为了融入那个肮脏的圈子,曾卑微地向那些纨绔解释过自己的身世,结果只换来姜亦承和白予甜的一阵哄笑,以及旁人那句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的质疑。
那时候她太弱,陷入了可笑的自证陷阱,最后只能将仇恨咽下,暗中谋划如何报仇,搞死那些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站在母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着台下这些曾经只存在于母亲记忆里的名字,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不需要自证,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些质疑最好的回击。
“诸位前辈,打扰了。”
坐在首位的老院士陈老,颤抖着手摘下眼镜,指腹轻轻拭过镜片,才重新戴上。
陈老望着姜明棠,浑浊的双眼里漫上一层薄雾,半晌,才沉重地叹了口气,嗓音沙哑:“像,真像清如啊……那性子,那眼神……只可惜,造化弄人……”
陈老那句叹息落下,满座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左侧那位素来古板,连脊背都不肯稍弯的冯老,竟头一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姜明棠身上,沉声道:
“清如是我此生见过天赋绝伦之人,如今看来,她确有个好女儿。”
而在角落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慌乱地低下头,用袖口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那是安清如当年私下资助过的孤儿之一。
谁都知道安清如英年早逝,如今留下独女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着实令人唏嘘。
姜明棠神色无波,心中并无多少酸楚,反倒涌起一股灼热的骄傲。
她当时生怕姜亦承等人毫无下限。
干脆借口迁坟,亲自挖开了母亲的坟墓。
除了将母亲的骨灰收拢妥帖,更带出了那些被铁皮箱子密封的手稿。
那些近乎超时代的精密图纸与算法,她虽不能完全参透,却比谁都清楚——
这便是母亲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在母亲安葬之地,取回了她临终前封存的手稿,这些手稿在我这里没什么用,我稍后上交研究院,希望能助诸位一臂之力。”
陈老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好!好!清如后继有人!那些连论文都读不懂的武夫懂什么?就知道争权夺利!丫头,以后这研究院,乃至B城军区基地,谁敢欺负你,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就去他家门口上吊!”
夸张了夸张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坐在角落里的李默少校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姜明棠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对上沈澜辞温柔的视线后,她知道,以后在B城的军区基地,没人再敢算计她了。
等到姜明棠被研究院的老教授们强留在研究院交流时。
执法队那几个被收买的蛀虫,不出半小时便被扒了皮押入监狱,连带着赵副主任的那点龌龊勾当,一并成了李默向上呈报的投名状。
几乎同时,白云鹤的越野车停在了拘留所门口。
李默抱臂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那位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白会长,如何一脸灰败地领回那个只会淌着口水傻笑的儿子。
白珏被两个白家护卫架着往车里塞的时候,嘴角还淌着口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空,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晶核……我的……”
外面围了十几个人。
一个卖二手零件的商贩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听说了吗?这小子在落霞村偷军方的东西,回来又被赵琛揍了一顿,现在彻底傻了。”
“活该。”
旁边的人啐了一口,“上次他带人砸我摊位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白家在B城横着走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白珏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朝那个商贩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护卫赶紧把他塞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