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了一下。

    

    她身后，暗鸦小队的队员们围拢过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有人急道：“白姐，我们回去取！或者找基地求救！”

    

    也有人咬牙道：“跟她换！要什么我们都给！”

    

    但所有人都知道，回去或求救，威尔逊早就凉透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威尔逊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白昭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将周围腐臭的空气全部纳入肺腑，再艰难地吐出。

    

    她强迫自己压下所有属于白家大小姐的骄傲和自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沙哑：

    

    “你开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今天之后，我白昭欠你一次。只要不颠覆白家，以后你开口，我必应允。”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这已经是白昭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低头。

    

    她是在用自己未来的承诺，赌姜明棠此刻的善意。

    

    姜明棠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也没有怜悯。

    

    她只是将手中的低温恒温仓，轻轻抛了过去。

    

    白昭几乎是抢一般接住，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地打开仓盖，抽出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威尔逊的手臂静脉。

    

    药剂缓缓推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

    

    几秒钟后，威尔逊那可怕的抽搐渐渐平息，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明显稳定了许多。

    

    死里逃生。

    

    也幸好威尔逊是异能者，若是普通幸存者，此刻就真的凉了……

    

    白昭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后背的防护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黏腻地贴着皮肤。

    

    她维持着蹲姿，好几秒没能动弹。

    

    直到一个队员看出不对劲，上前搀扶了她一把。

    

    ……

    

    事情平息后，暗鸦小队分出四个人，用简易担架抬着威尔逊，沉默而迅速地撤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蛇尸之地。

    

    他们的背影显得有些灰败，之前的骄矜和试探消失无踪。

    

    浑浊的水面上，只留下她带着剩下的五名暗鸦队员，沉默地守在姜明棠等人的冲锋艇侧后方。

    

    眼下，四阶变异黄金蟒依旧踪迹全无，但水面下那庞然大物每一次游弋翻滚带起的暗流，却瞒不过任何人的感知。

    

    除了宋权依旧把持着警戒方向，江芸也紧盯着声呐探测仪上的波纹，姜明棠和苏凌反倒放松了几分。

    

    既然这畜生体型大到无法隐匿，那便无需时刻如临大敌。

    

    苏凌则借着这短暂的平静，开始整理冷藏箱中那些墨绿色的毒囊。

    

    同时说道：“白昭在白家，活的挺累的。”

    

    姜明棠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你可怜她？”

    

    “可怜谈不上。”

    

    苏凌垂下眼睑，“白家那点破事，我略有耳闻。她生母早逝，继母林小甜视她为眼中钉，却又不得不倚仗她的能力来巩固地位。白云鹤那个老狐狸，一边用资源吊着她，让她卖命，一边又防着她功高震主，把那个不成器的白珏捧得高高的。她的异能很强，心气也高……”

    

    她修习过犯罪心理学的侧写，更通晓人性在极端压力下的微表情——

    

    白昭下颌线绷得太紧，那是强压屈辱；垂眸时睫毛颤动的频率，泄露了不甘。

    

    她的心思，在苏凌眼里就像一本摊开的教科书。

    

    她之所以对白云鹤言听计从，也是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证明她比那个废物弟弟更有资格。

    

    苏凌顿了顿，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向姜明棠：“如果有人——像白家对她那样对你，把你逼到那种境地，你什么反应？”

    

    苏凌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侧后方的白昭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