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甜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
“你小时候,你妈身体不好,走得早,那时候咱们家生意刚起步,家里不宽裕,冬天多冷啊……是谁晚上搂着你睡,把你那双冻裂化脓的小脚捂在怀里的?那时候家里只要有好吃的,小姨总是先紧着你吃,对不对?”
那些陈年旧事被翻出来,每一件都带着温度。
在白昭生母病逝后,确实是这个女人,在当时还未嫁给白云鹤的情况下,主动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小姨当年为了照顾你,才不顾闲话嫁给你爸的啊,当年你妈去世,是我给你当妈,养大你的……”
林小甜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旧日的温情捆绑住白昭的良知。
“现在小姨就只有珏儿这一个指望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小姨,替他去几天,行吗?反正你有异能,扫个厕所又不会死……小姨求你了……”
从歇斯底里的威胁,瞬间转变为苦情戏的怀柔。
亲情的捆绑比单纯的打骂更让人窒息。
白昭垂眸,看着地上斑驳的树影,心中那根名为亲情的弦,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她记得那些温暖,记得那双捂着她双脚的手。
但也正因为记得,此刻的利用才显得格外恶心。
“还是叫您阿姨吧。从您嫁给父亲那天起,我记忆里的那个小姨……就已经不在了。”
白昭终于开口了,“那是军令,我不能干涉。”
“如果我去了,军方的军法等同摆设,我爸的颜面也没了,我白昭的脊梁,也不是用来替白珏折腰扫厕所的。”
说完,她不再看林小甜瞬间变得铁青难看的脸,转身离去。
“畜生!你个畜生!当年你要不是个女孩子,你爸也不会急着娶我进门!有我儿子在,白家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
身后的哭骂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白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
书房内。
白云鹤听完白昭的叙述,只是淡淡地放下了手中的笔:“为了个孽障,连最后一点脸皮都不要了。也罢,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值得你动气。”
更何况军方已经算是给白家面子了,没有直接处决那个蠢货儿子。
“女儿明白。”
白昭站在下方,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那个姜明棠,接了四阶变异兽的任务?”
白云鹤话锋一转,眼神阴鸷。
“意料之中。”
白昭神色淡漠,“B城永久居住权,向来抢手。她既然接了任务,说明这饵够大,大到她无法抗拒。”
“好啊,正愁找不到由头。”
白珏是蠢了些,但那是流淌着他血脉的亲儿子,疼宠还来不及,哪容得别人置喙?
白昭再能干,终究是个赔钱货,怎能跟白珏相提并论?
这白家的将来,终究是白珏的。
白云鹤冷笑一声,“既然她急着找死,那就成全她……你看中了那枚四阶晶核,就以这个任务为饵,让她去当先锋,去啃硬骨头,不管她死活,那晶核必须是我白家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支暗鸦异能小队,我准许你带去,必要的时候,不用留手。若军方问起,我便说是协助任务出了意外,一切由我担着。我要让那姓姜的小丫头知道,在B城,不是谁都能骑在我白家头上的。”
“谢父亲!”
白昭心中一凛,有了这道死命令,她便无所顾忌了。
“明早我就通知他们出发!”
她站在那里,等了一息,确认白云鹤没有其他吩咐,才转身推门而出。
……
同一时刻,西区居住区。
姜明棠带着沈澜辞推开那扇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