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捏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临时身份凭证,手心有些出汗。
他的铭牌和证件在落霞村的混乱中遗失了,补办手续繁琐,足足耗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拿着凭证匆匆走出大厅时,原本想招呼姜明棠和宋权去停车场取车,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登记处前的空地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将一辆豪华房车团团围住。
领队的军官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面色冷峻,周身的肃杀之气已然锁死了房车的每一个出口。
而被围在中心的,正是姜明棠和宋权。
老陆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却见姜明棠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车身上,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戏码。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老陆强作镇定,挤过人墙走到近前。
那军官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你谁?”
“我是这辆车的司机,陆远征。”
军官这才放缓了些语气,指了指姜明棠手里拿着的两枚身份铭牌:
“我们在核查入境人员。这两位拿出的身份铭牌,属于两名已报备失踪的异能者。而根据记录,这两名异能者生前最后一次任务,是护送一批隶属于白家的军用物资前往落霞村。现在物资丢失,人死了,铭牌却在他们手里……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他们是杀人夺宝,还是盗窃军资。”
老陆一听,顿时明白了。
他连忙举起手中的临时凭证:“长官,我是证人!这两位确实是落霞村的幸存者,我是被他们救下的,至于那两枚铭牌……”
他看向姜明棠,得到首肯后,继续说道:“是我们路过一处废弃路段时,发现了一辆被酸雨腐蚀的车,车里就是那对兄妹的尸体。当时他们浑身上下除了武器锈迹,就只剩这几个牌子,还有一张兑换卡。我想,应该是他们在遭遇兽潮或酸雨前,将物资藏匿或销毁了,这两位只是清理战场,顺手拿了铭牌作为凭证。”
这时,一名肩章挂着少校军衔的年轻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在落霞村与姜明棠打过交道的军方指挥官李默。
他看了眼老陆的证件,又看了看姜明棠,沉声道:“这位陆同志说的没错,我在落霞村见过这两位,他们对军方配合度很高。”
李默顿了顿,目光转向姜明棠手中的兑换卡,眼神微动:“而且,这对兄妹的任务记录显示,他们携带的物资清单里,并没有这张兑换卡。这卡里的积分,应该是他们的私人积蓄。这位小姐,你做得很好,没有私吞,而是选择上交。”
姜明棠闻言,轻笑一声,将那两张身份铭牌和兑换卡抛给了李默:
“长官,这卡里还有些许积分,算是那对兄妹最后的一点心意,如今物资紧缺,拿去添置些东西,也算他们为军区基地尽最后一份力了。”
她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私吞财物,又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给军方。
李默接过东西,脸色彻底缓和下来。
“这位小姐深明大义。”
李默收起东西,挥手示意士兵散开:“核验通过,你们可以进入基地内部区域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老陆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姜明棠,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过来赚了军方的好感。
老陆长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姜明棠说:“这只是入城核验,相当于临时通行证,要想长期住下来,还得去户籍司录虹膜指纹,领正式的居住证。”
一旦长期居住,就得服从B城军区基地的规矩。
姜明棠当然懂。
“走吧,我带你们去做身份登记,再去住房分配中心看看。”
房车重新发动,老陆熟门熟路地拐过几个弯,避开了主干道上巡逻的装甲车队,钻进了相对安静的辅路。
“B城规矩大,首先要去户籍司做身份核验,录入虹膜和指纹,领临时居住证。然后去住房分配中心排队拿号,不过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