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赵振山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
他反复呼叫,却只听到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对面的姜亦承原本正闭目养神,此刻猛地睁开眼,脸色阴沉得可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杀意。
“看来,他们是遇到硬茬子了。”
姜亦承声音冰冷,他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同时脑海里翻涌着另一件事——
他和赵振山回到A城时,他曾借着视察的名义,在官方基地外围走了一圈。
那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力量的来源——
他需要定期巡视那些被他种下寄生丝的幸存者,汲取他们的记忆碎片。
姜亦承在其中一名幸存者的深层记忆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一双清冷、狡黠,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自称安不宁。
脸上的纹身可以骗过别人,但骗不过他。
那双眼睛他太熟了,从小到大,姜明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哪怕那时候她还不会反抗,眼底也是写满不屑的。
加上A城官方基地出事的时间点和安不宁失踪的时间完全吻合……
姜亦承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安不宁……就是姜明棠吧?
那个从小被他压制、被他视作废物般的妹妹……
想到这里,姜亦承的胸口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对赵锟的死毫不在意——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死了正好省心。
但他介意的是姜明棠的动向。
她杀了赵家的人,搅合了赵家的拍卖会……
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报复他,还是单纯地想搅乱这潭浑水?
一种久违的、被猎物反盯上的威胁感,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旁边的赵振山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桌面,眼中满是血丝与绝望。
他坐在椅子里,攥着通讯器的手指用力,迟迟没有放下。
他试图说服自己,赵锟那边只是信号断了,但那声惨叫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怎么也甩不掉。
赵家如今,除了他,就只剩下变成怪物的弟弟赵振海……
赵家没人了啊!
还没等赵振山从通讯中断,侄子凶多吉少的打击中缓过来。
又一个噩耗接踵而至。
赵振山的秘书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脸色惨白:“赵先生!不好了!咱们城东的那个备用军备仓库……被人端了!”
“什么?!”赵振山瞳孔骤缩。
“是苏凌,她带着一群人突袭了仓库,里面的重型武器,和我们储备的最后一批广谱抗生素、抗病毒血清,还有稀缺的外科手术用药,全被洗劫一空!”
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心疼的滴血。
赵振山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侄子赵锟生死不明,极有可能已经遇害。
现在连最后的底牌——
城东军备仓库也被端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几座大山同时压在他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赵振山口中喷出,溅在了桌案上。
他身子一晃,颓然坐回椅子上,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安不宁——还有那个杀我侄子的凶手,以及苏凌——我赵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