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虽然之前有猜测过Z先生可能是某个隐秘组织的家伙,但得到了阿蒙的肯定还是让我有些惊讶,那家伙居然是极光会的人,向我介绍了集会的马特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我更倾向于马特并不知道Z先生与邪教组织有关。
“你觉得极光会主持的非凡聚会会有风险吗?他们为什么要主持这样的非凡聚会?”我想了想,询问阿蒙。
“这个啊,我怎么知道这群疯子在想什么?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会在那样的聚会下干什么?不过,那群疯子可是相当狂热的狂信徒,无论做什么事,大概都是为了他们那位神明吧。”阿蒙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随意地发表着自己的评价。
阿蒙的话完全没有有用的信息,我忍住了想吐槽祂的欲望,将注意力转移向对Z先生的思考。
唔……马特是两年前参加过集会,直到现在集会也依然在举办,举办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外在痕迹,所以大概率官方非凡者是注意到了这个非凡聚会的,但集会依然在举行,应该是官方有一定程度的默许,甚至官方可能也有派非凡者参加集会。
一个规模固定的,能聚集野生非凡者参加的集会对官方来说不一定是坏事,这提供了一个监视野生非凡者的渠道,也可以用于监视极光会的动向,还可以通过集会上的信息把握可能有用的信息。
只要那个Z先生还没有闹出事儿来,官方应该不会主动出击围剿,而是保持警惕的监视。
那么,聚会大概率是安全的,也能对我的目的起到帮助,只是听阿蒙的意思,唔,我想这可以理解成对我的一种提醒,因为极光会的家伙都是疯子,所以,就算聚会已经稳定开办了两年多,我参加的那一场聚会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还是要保持警惕,做好战斗和逃跑的准备。
我也不知道阿蒙的话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当是这个意思好了。
“既然担心自己的安全,那需要我的陪同吗?我可以按你的需求不引人注目。”阿蒙紧跟着我的思考开口。
“这有什么需要不需要的吗?”我没好气地说,“就算我不需要,你不也是一直寄生在我身上?”
“尽管有些东西是默认的,但主动提出,用言语沟通以及接受,对你来说总归还是不一样的吧?”阿蒙语气自然,慢条斯理地说着,“至少,如果你主观上接受了我的陪同,那么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也会愿意寻求我的帮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会因为主观上的‘不合适’而总想着先自己来,然后遭遇更麻烦的处境。
“比如上次,明明你知道我就寄生在你身上,也有着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可面对明知道打不过的敌人也不愿向我寻求帮助,即使陷入了僵局也会犹豫于‘求助’这件事。
“再比如令你濒死的伤,你明知道我可以用偷取的方法治疗疾病和伤口,但你也没有想到找我帮忙,而是选择求助于值夜者,尽管你在真正得救之前并不清楚值夜者是否真的有治疗的手段。
“我的小信徒,我就这么令你厌恶吗?”说到这里,乌鸦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打击人的自信心,我一向认为我是擅长获取他人信任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这种挫败感了。”
我移开了视线,阿蒙的长篇大论确实让我产生了一瞬间微妙的愧疚,然而我很快反应过来,这恐怕同样是阿蒙博取我信任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的狡诈。
于是我同样叹了口气,学着阿蒙的语气:“我也很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执着于获取我的信任,或者说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呢?比如我只是在体谅你,不想用简单的小事来麻烦一位天使大人。
“我自认为作为一个合格的信徒,应该学会自己处理事情,而不是什么事都麻烦自己信仰的神明,若是所有神明对自己的信徒都事事亲为,那祂们哪有时间去维护地球的屏障,抵御星空的威胁呢?
“虽然你还不是真正的神明,但我想对你来说一定有比我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唔,比如,想办法成为真正的‘神’?这对你来说才是更重要的是吧?
在我这样装模作样地发表了长篇大论后,阿蒙无声地注视了我好一会儿,我也理直气壮地回看过去,好像我真的是多么多么体谅祂一样。
“好吧,我亲爱的小信徒,我想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我换个说法,我希望能在你前往恩马特港的旅途中与你同行,以真实存在的方式,而不是寄生。”阿蒙用一种真诚的语气说着。
“那有什么区别吗?”我也很真诚地反问。
“当然有区别!”阿蒙表现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因为你的感受。我想你也不会喜欢我在你的脑子里和你说话吧,而且一个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