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粗略估计了一下,这甬道估计又有近一千米长。
她仿佛能听到维尔薇那得意的笑声。
於是,梅比乌斯黑著脸走完了全程。
在结束这场漫长的参拜仪式后,她刷开最后一道大门,终於得见神殿的內景。
神殿內部仍旧空旷,与外部一样是穹顶星空、底层云海的布置,但主体不过是数座浮岛以及相互连通的廊桥,一柄贯通天地的龙剑矗立於中心。
“欢迎你,第二位来访者。”古奥的龙吟自龙剑內传来,“我曾於爱莉阁下那听闻过你的事跡,梅比乌斯博士,请接受我对您这位开拓者的敬意。”
“恭维的话就免了。”梅比乌斯摆了摆手,“我是来找人的,有没有在生物学上造诣和我齐平的天才,我想和他交流一下。”
“容我寻觅些许。”龙剑內的声音沉寂了下来。梅比乌斯则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耐心等待著结果。
少顷,龙剑给出了答覆。
“並没有,梅比乌斯博士。”他如是陈述,“我的目光已遍及无数轮迴的英魂,他们都给出了相同的回答。从未有人能走得与你一般遥远,博士。”
“行吧。”她垂下目光,有些失望。
但为示尊重,梅比乌斯並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来都来了,梅比乌斯想著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总得聊几句先。
“话说,你是怎么回事?”梅比乌斯饶有兴趣地问道,“是那位过往龙王的残影,还是第六次大崩坏那会拓印的又一次拓印?”
“两者皆有。”龙剑回应道,“我是向本尊的残影注入先前拓印的记忆而构成的存在,你可以將我理解为二者的延续。
“正因我为意识统合体,有足够强的精神力穿破时光,於过往的尘埃间捞出英魂的星石,所以爱莉阁下选择了我作为归墟』的管理者。”
“歷史上的龙王本就无名,但为方便来访者称呼,我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龙言震颤,迴荡在天地之间,“你可以称我为——古斯托特。”
“那傢伙居然放的下心来。”梅比乌斯撇了撇嘴,“明明不久前还和你打生打死来著。”
“容我指正,並非打生打死。”龙剑闪烁了一下,“如若爱莉阁下並无此意,我根本无法与她交战如此之久。事实上她似乎在有意控制自己的节奏,以与他人步调一致。”
“那傢伙就这样。”梅比乌斯有些无语,“明明自己可以把这些麻烦事一併解决了,她就非要腾空间去磨礪后辈。哪天她要是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可懒得救她。”
“昔日我所听闻的救主,无一不是背负一切而独力挽天倾的存在。”古斯托特感慨道,“但爱莉阁下的行为与之大相逕庭,她无疑扩展了这个定义。”
“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时代的世人的確撑得起她交託的希望。”他的言语间带上了欣羡,“世人真切地在与她同行,这是古往今来都从未有过的景象。”
“看你这样子,是对这个时代很满意?”梅比乌斯眉头一挑。
“无法否认。”他回应道,“更何况爱莉阁下斩却了世间的悬线,赋予了尘世真正的自由。光凭这点,就已是我们从未体会过的乐土了。”
“呵...”梅比乌斯的视线暗含威胁,“我相信你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对吧,来自过去的英灵?”
“当然如此。”古斯托特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不愿宣於世间的秘密。若是行事磊落自然不必多做苛求。挥霍奇蹟之人本就不配拥有奇蹟。”
“那就好...”梅比乌斯稍稍放下了心。她转过头打量著四周,神殿內除去龙剑外依然堪称一片死寂。
“什么时候往这里多塞点人?”该问的都问完了,梅比乌斯感觉有些无趣,“现在这样就我们俩聊天,说实在话挺无聊的。”
“在无数败亡的命运间,我已拓印出许多英魂,但在听闻现文明的情况后,他们都选择婉拒了,於是我只好送他们回去安眠。”古斯托特很无奈。
“理由呢?”梅比乌斯问道。
龙剑流淌出辉光,似是在回忆。
“部分英魂认为自身已行至终点,理应长眠。而另一部分则认为自己与当今人杰共事只会增添分歧,因此拒绝。”
“分歧?为什么?”梅比乌斯疑惑不解。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屹立於世界之巔,曾执掌过文明的航向。”古斯托特解释道。
“但毕竟每一轮文明的状况都截然不同,他们的理念与如今的格局尽皆相左,行事准则亦是多有衝突,这便是缘由。”
“不过这毕竟是初次尝试,我本就不抱有过高期待。”古斯托特给自己留了个台阶,“后续我会再做筛选。百万转轮迴下,必然有仍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