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教宗对此可谓是痛彻心扉,纷纷出面为圣地的陨落表示哀悼。与此同时,社会各界关於重建耶路撒冷的討论亦是甚囂尘上。
平心而论,在崩坏天灾早已导致数千万人死亡的当下,任何宗教幻想和神降论都理应被完全摒弃。
宗教圣典中所谓的天使和神明从来都不存在。在崩坏的天灾下,守卫人类的向来都是人类自身。
但在传教士和牧师们各类生搬硬套的强行释经下,各大宗教都宣称神諭早已预言了崩坏的降临,这反而加深了信眾的虔诚。
曾有神学家宣布,《圣经中的十灾对应著一次又一次大崩坏,惩戒人类的天使对应著代行崩坏权能的律者,而圣杯、圣枪等圣器则对应著由律者核心打造的神之座。
他们还做出预言,不论如今的崩坏如何残暴,但上帝依旧会留下无罪之人前往新世界,而越是虔信的人,登上诺亚方舟的可能性便越大。
拋开其荒谬的联繫,他们的確建立起了一套能勉强运转的逻辑体系。
面对惨澹的现实,总有人会选择扔下刀兵,逃避到角落內蜷缩起身子,以为紧闭双眼便能得见光明。
想改变这一切,依然道阻且长。
同一时刻,爱莉希雅將有关第六神之座的设想提交至联合国,很快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即便死律唤出的不过是过往的残影,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仍能代表其意志的延续。
人类终於有一种切实可行的路径去窥得过往万千轮迴的一角,这无疑从歷史尺度上大大扩展了人类的底蕴。
当然,藉助过往英魂的力量並不意味著要將整个世界都交给他们,这无疑是一种怠惰的行径,绝对遗患无穷。
正如爱莉希雅在hdc崩坏防御理事会的例行大会上所言,文明是属於人类的文明,唯有人类方能把控文明的方向。
“搞快点,知道吗?”梅比乌斯站在层层叠叠的仪器下,对著检查人员说道,“我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
“这...我没办法啊,博士。”检查人员两手一摊,“规矩如此,还请博士忍耐片刻吧。”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出门要查,落地后还要查。”梅比乌斯面色不悦,“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梅比乌斯吗?身份文件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提供血样?”
“这是爱莉希雅议会长的意见。”检查人员只用一句话就將她的不满挡了回去。
“嘖。”梅比乌斯冷哼了一下,旋即不再作声,老老实实地接受扫描了。
即便放在诸多神之座之中,“归墟”的保密级別亦是断档级別的领先。
事实上,“归墟”对外仅展示了释放死雾和治癒伤势的权能,其唤回往日之影的相关情报已被各国严密封锁。
同样的,第六次大崩坏的作战录像也是在经过逐火之蛾宣传部的大幅修改后方才放出。
知晓文明处在轮迴中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若是过往英魂的存在被公诸於世,现文明的唯一性便会荡然无存。
无数次失败的案例、无数次败亡的结局足以动摇全社会的信心,这对时局的稳定並无裨益。
或许本轮文明的確有其特殊性,但是否已经特殊到足够击溃崩坏,终结这一绵延无数年的灾祸,这一点所有人至今都尚无定论。
正因如此,踏入此地的所有人员都被要求籤署了约束力极强的保密协定,同时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对“归墟”的真相一无所知。
在通过审查后,梅比乌斯正式踏入了这个位於青藏高原地下数千米处的庞大设施。
虽说名为“归墟”,但建筑整体风格其实和废墟相去甚远。
入目所及是一片极为宽广的空间,穹顶处覆盖上了一整块半球显示屏,呈现出星空的图景,而底层则被绵延至空洞边缘的云海覆盖,明亮的光自云间投射而出,照亮了整片地下空间。
大小不一的矩阵工作区悬浮在空洞的各个区域,以大理石桥樑相接。驻扎於此的人员正各司其职地维护著“归墟”的运转。
空洞的最中心还高悬著一座神殿样式的浮石,金黄的银杏树被栽植环绕了其一圈。数条旋转楼梯自神殿边缘延伸而下,以供来访者拾级而上。
当然,爱莉希雅管它叫“空之神殿”。虽说梅比乌斯也不知道“归墟”是怎么和“环空阵”扯上关係的就是了。
梅比乌斯穿过数条鏤空廊道,跨越数道桥樑,绕过数个工作区,顺带还向路上碰到向她打招呼的粉丝点头回礼,左拐右拐走了老半天才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当她站在神殿门口时,梅比乌斯只想把维尔薇吊起来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