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安民看向爷爷的脸。每当提起父亲,爷爷总会抬起头,嘴角上翘,这次也不例外。
那个叫炎歌的勇者一定很了不起吧,竟然能逗笑一块木头。安民如此大逆不道的想着。
“有些事你现在不理解,长大些就好了,和你爸一样。”老魔低头看向安民,眼中是少有的慈爱与期许:“为了喂饱所有人民,你父亲拿起了剑。安民,你想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想。”
反正梦想定的越大越好,毕竟,那是说给别人听的。
老魔喜道:“好,我今天就把炎歌这个名字传给你。你以后必能像你父亲一样,保大定功,安民和众。”
“炎歌。”刚刚改名的孩子低声念叨着:“起码比安民好听一点。”
只是,命名仪式不该更庄重一点吗?起码办个酒宴,找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见证。
哪有像这样,两个灰头土脸的人,一边在荒地里干活,一边把人生大事给定了。
“来吧,等开完这片林子,咱们种两颗橘子树,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老魔弯下腰,继续与地里的虫卵草根奋战。
我不喜欢吃橘子,爱吃橘子的那个炎歌已经失踪很久了呀。
“嗯,我最爱吃橘子了,待会儿多种几棵吧。”炎歌笑着答道。
十七年后。
在止戈之境中,炎歌说出了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想成为我,不爱吃橘子的我。”他咧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笑着。
表达出内心的想法,比预想中还要畅快。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压在身上的束缚已经消失不见,曾经的极限不再是极限。世界的限制,已然被他打破。
临阵突破?坏了,我成垫脚石了。兰语看着炎歌那不断飙升的气势,额头冷汗直流。
“看来是我输了。”她低下头,好似在下定什么决心。
炎歌看着眼前的精灵,目光只剩戏谑:“还不解除领域?莫非你也想好答案了?”
“尽管提问吧,我赢不了你,但它可以。”
兰语两指在空中一拈,掏出了最后的底牌,一枚燃烧的红宝石蓦然出现在她手中。
念出了技能名称,兰语的神色又坚定了几分。恐怖的能量在她指尖汇聚,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所能承载的上限。
就算炎歌想出了对策,但领域的控制效果还在,起码能把他留住。
虽说领域内不能互相伤害,但世界起源的位格远高于她的领域,它的攻击不受影响。
在这里,炎歌无处可避,只能硬吃下这一击。
他今日展现出来的潜力过于恐怖,绝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就算动用灾厄会付出
“从前我就觉得很奇怪。”炎歌开口说话,像是说给对方听,也像自言自语:“灾厄这种东西,怎么看都是与毁灭挂钩的,跟世界起源有什么关系?”
“不光是灾厄有问题,连繁荣、启迪这种正面的力量,最后也会招来不幸。”
“我们世界的起源,是个邪神也说不定?”
“一定是这样了,不然,祂怎么会对人间的苦难视而不见呢?”
“神不爱世人,祂是个自私鬼。”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时此刻,我可能是世上最接近神的人了。”
“这些话作为遗言来说,太差了。”在兰语指尖,猩红色的能量已被凝聚成实质。
这一击之下,整个大陆都会被剜掉一块。
在这个衰退的时代,没有人能接下这招,绝对没有!
“你的遗言更差!领域展开!”
〖我 身 无 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