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早已迷了路,好在他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等到走不动了,躺下闭眼就好。
从白岩城出发至今已经过了几周,也可能是几个月,漫天的黄沙早就遮蔽了他的时间观念。
已经到极限了。
安成躺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心里想着:如果命运还对自己有什么安排,那请抓紧时间。如果没有,那自己可以先死一会儿。
走马灯又来了,他早已习以为常。
以前还会出现家人、朋友、同伴......最近他的脑海中只有那个黑衣女人了。
“魔王啊......”
安成不只一次后悔选择了这条路,放弃原本简单的人生,去寻求一丝模糊的希望。
但他已经行的太远,早已变成了路的一部分,不知放弃也不能放弃。
魔王,我还没死呢。
我还能再活过来一次。
再找到你。
安成手指微动,像是抓住了什么。
他猛的睁开眼睛,伤势和疲惫一扫而空。
那是一柄纯白色的剑胚。
“是命运的奴隶啊,祂对你有什么安排?”剑胚中的声音问道。
安成不由自主的回答了问题:“我不知道,祂只是给我指了方向。”
“算了,我们姑且还算目的一致,就让祂借一次刀吧。”
“你是......剑灵吗?”
“我是均衡之神晦胧,为了纠正这失衡的天平而来。”
安成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你想说这剑灵还挺中二的是吧?不过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吧,均衡之神,你要我做什么?”
“先修炼,以你现在这点本事,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修炼的时间吗?”
“一位老朋友给我们争取了十年时间,好好把握。”
五年后,南大陆东侧。
“再往前走五步,往下挖17米。岩层下有一颗世界露滴,能加强你的体质。”
剑胚熟练的指挥着安成,经过几年的磨合,祂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龙人驾驶员了。
“收到。”
安成没有一丝犹豫的在地上刨了个坑,将显现出的蓝色珍珠塞进嘴里。
五年来,这个流程已经重复无数次了。
晦胧总知道什么地方有宝贝,什么地方去不得。在祂的带领下,安成的实力一日千里。
“差不多可以了吧,从上个月开始,我的实力就很难再提升了。”
安成对自己这几年间的进步感到心惊,他现在理解为什么黑月可以随手把他拍死了,换做是现在的自己也可以做到。
他现在信心空前膨胀,甚至觉得现在挑战魔王也未必会输。
晦胧立刻泼了盆冷水:“这才哪到哪?你现在只能算个合格的容器,在我的赐福下才能和魔王打个平手。要想彻底战胜祂,恐怕得我本体来才行。”
“本体?”安成惊讶的看着剑胚:“你一道分身就有这么强吗?那为什么不亲自来处理掉魔王事?”
“本体坐镇时间长河,提防我那些兄弟姐妹,脱不开身,只能在关键时刻给点协助。”
“你的兄弟姐妹都是神吗?”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只是有点好奇,明明我脚下这片大陆名为神弃之地,你们为何又突然来干涉这些凡间事,那魔王很特殊吗?”
晦胧沉默了片刻,答道:“我要是说了,你恐怕没胆子再去挑战祂们了。”
“我总得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吧,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那是两个残缺的创世神,应该算是我的父亲和妹妹。”
“......你有多少把握赢祂们?”
“如果祂们完全复苏的话,我一点胜算都没有。不过现在,多少还是有些操作空间的。”
“今天开始练习实战吧。”
“好。”
南大陆,黑月失踪后的第九年。
游击队的营地里,安成简单收拾了行李,背上包袱,准备前往晦胧精心挑选的战场。
晦胧打算借用时序的力量,将两个魔王分开,逐个击破。祂的本体也会出手,机会只有一次。
一个羽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勇者大人,你真的要走吗?”
安成点头道:“这里打不出什么结果,我去跟魔王做个了断。”
“可是,没有你带领我们,我们该怎么......”
“向帝国投降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