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趟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回来。”
安成从未喜欢过这些号称游击队的旧势力残党,在他看来这些人无论是品德还是能力都远不如帝国官员。
他曾回过北大陆,在帝国的统治下,人们的生活远比过去好的多。反倒是他曾经亲手建立的组织,现在开始步铁之国的后尘。
死了几次都没能动摇的意志,在那一刻动摇了。如果魔王代表更好的未来,那他当这个勇者还有何意义?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因为帝国有一位仁慈的摄政王。一旦魔王回来,情况定会急转直下。
在南大陆游猎的禁军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些擅长烧杀抢掠黑甲人,与他们的主子如出一辙。
这些年来,他曾多次与禁军统领交手,实力在伯仲之间。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脸,他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
“晦胧,你的那些兄弟姐妹能来帮你吗,多一个神能多一分胜算吧?”
“祂们可没胆子对创世神动手。”
“命运之神呢?祂不是站在我们这边吗?”
“我和祂意见不合,用你们人类的话讲,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怕。”
“懂了。这次你有多少胜算?”
“我的本体略强于白王,不过很难速胜。关键还是要看这边能否快速解决黑王,打完要尽快回援,我的一半实力都在这把剑上。”
“我会尽力的。”
沙骸镇郊外,安成走向了那命定的战场。
败了。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惨败。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他能和魔王比划两下。
魔王的实力远超预料,自从在空岛上那次仓促的见面后,祂们的实力翻了起码几十倍。
安成这边被无伤速通。晦胧那边估计更惨,祂都被打成狗了。此刻正坐在床边,努力的用狗脸挤出一个严肃的表情。
安成睁眼看着这洁白的房间,自己多半是被人救下了,要不就是已上天堂了。
“汪!”狗子叫了一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旺财大人还有什么指示吗?”安成伸手摸了摸祂的狗头。尽管他知道晦胧的名字,但现在已说不出了,就像他说不出自己的名字一样。
旺财前爪在地上扒拉两下,试图写几个字。
就在这时,病房里等候许久的护士一把将它抱起:“真是狼狈呀,晦胧,现在明白了吧?你的路走不通。”
认出来者是谁,旺财刚要呲牙,却被对方直接捏住了嘴筒子。以它现在的战斗力,和狗也差不了多少。
护士笑道:“早就说过了,你赢不了的。凭你那点本事,也就能跟我们逞逞威风。好在我们的最终目的一样,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你的烂摊子就由我来收拾吧。”
安成强忍着剧痛起身,向护士问道:“你是?”
“好久不见,勇者。我长话短说,你穿越回了200年前,现在我有些事要交给你做。”
“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护士轻戳他的额头:“不行哟,还有世界要拯救呢,勇者大人还不能休息。要不要我扮演一位知心姐姐开导你一下,帮你走出战败的阴霾,我对扮演凡人还挺有自信的。”
“要我做什么,杀死魔王的祖先避免她出生?”安成被恶心到了,拍开她的手,简单的表示不满后就妥协了。
护士捋了捋狗毛:“有这么简单,我还要你做什么?”
安成低下头颓然道:“我没什么擅长的东西,连战斗的本事也是你们教的。”
“放心,我又不是晦胧,不会傻到去跟祂拼命。你只需要相信我,这就够了。”
“相信?”
护士抱起狗,俏皮的眨了眨眼:“对的,仅此而已。现在可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去交点朋友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再出现的。我给你下了禁制,你不能透露自己在未来的见闻,除此之外,干什么都行。”
“你算出了我未来会做什么?”
“安成,你一向是个让妈妈省心的孩子,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先走了,有个不那么让我省心的孩子出了点问题,我得赶紧处理一下。”
说完,护士头一歪,躺倒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猛然睁开眼睛:“不好,要迟到了......我怎么在这,莫非是梦游来上班了?手上这些白毛是什么?”
安成知道命运之神已经走了,于是躺在床上,一边装睡一边在心里抱怨。
祂讲了一大通谜语,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临走时还把狗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