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这处水潭不大,三面被矮崖环抱,崖壁上覆着枯藤和残雪,只有一条石板小径从四季园方向蜿蜒而来,在月光下泛着淡白的微光。
春雪站在潭边,薄氅已经落在岸边的石头上。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深夜来到此处,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催着她,只有这里的水才能降住那股灼人的燥热。
她观察了一周,确认无人之后,手指落到了衣襟的系带上。
外衫滑落的瞬间,月光毫无遮挡地铺在她肩头,在锁骨和颈侧勾出一道柔润的银边。
她低着头,将余下的衣衫一件件除下,动作极慢,像是每一步都在跟自己较劲,直到最后一层薄料从腰际滑落,整个身体完整地暴露在月光里。
少女的身段匀称修长,肩颈线条柔和,腰细得盈盈一握,臀线在月华下勾出饱满的弧度。
她赤足踩上潭边的卵石,脚趾触到冰凉的石头时微微蜷了一下,随即一步步走入水中。
水是刺骨的。
冬季的潭水冷得像刀子,漫过脚踝、小腿、膝弯时她打了个哆嗦,却没有用灵力去抵御。
她让那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肉,一层层往上漫。
没过腰肢,没过胸口,没过肩头。
她整个人沉进水里,只留锁骨以上的部分露在水面上,乌黑的长发在水面散开,像墨汁滴进清水中缓慢地晕染。
可那股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燥热丝毫未退。
冰水贴着她滚烫的皮肤,只隔着一层极薄的距离,却像隔了千山万水,根本渗不进她体内深处。
【违规,此处省略300字】
"男人……"
她咬着下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般的沙哑,"我要男人……"
树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
春雪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瞬间从情欲中拔了出来。
她反手从水中捞起一件外衫遮在胸前,另一只手掌心已经凝起一团寒光,筑基期的威压无声地涌出,像一柄无形的剑抵住了树丛的方向。
"谁?"
陆远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他没有用鹿大有那张脸。
他用了自己原本的面目。
清瘦俊朗的年轻面孔,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的锐气,在月光下棱角分明。
他只穿了一件半敞的里衣,衣襟松松地搭在肩头,露出锁骨和胸膛一片线条紧实的皮肤。
他像是刚从夜巡的路上经过此处,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局促。
"我……"
他退了一步,背抵上树干,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只是路过此地,听到水声,以为是野鹿饮水……没想到惊扰了师姐。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作势转身,像是要逃。
春雪掌心那团寒光悬住了,没有拍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落在月光下清隽的侧颜轮廓上时,心底某处忽然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十几年修道磨出来的铁石心肠,在这一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她的道心早就坚定如铁,若非如此也做不到徐瑶身边最得力的侍女。
可此刻看着这个陌生少年,她丹田中那颗刚凝结不久的道种正在微微跳动,每跳一下就让她的心口发烫,让她想靠近他、触碰他、把他留下来。
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
她甚至不认识这个人。
可她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手中的寒光散了,她将外衫重新搭在肩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微颤,低低地唤了一句:"慢着。"
陆远站住了,背对着她,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了一下。
"过来。"
春雪的声音又哑又软,"到水里来。"
陆远转过身,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为难:"师姐,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你我素不相识……"
"我说过来。"春雪打断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却又软得快要化开的意味。
陆远低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内心挣扎了一番,终于缓缓抬起了手,将身上那件半敞的里衣除下。
月光落在他赤裸的上身上,肩宽腰窄,腹部几道肌肉线条利落地收束进腰线里,随着他弯腰解裤带的动作牵扯出紧实的轮廓。
他踏入水中时,水面下的身躯被月华勾出流畅的剪影,那股少年人特有的挺拔和健硕在波光里若隐若现。
春雪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下唇,眼睫低垂着,目光却贪恋地在他肩颈和胸口的线条上来回游移,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她的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