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创世主笔记本,楚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钢笔在纸页上留下的墨迹渐渐干涸,字里行间仿佛还残留着恐龙世界中那迎面吹来的温热湿风,以及智龙们齐声高呼“Ye”时那震耳欲聋的馀音。
写完笔记本之后,楚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便穿过走廊,来到了爷爷的书房。
这间书房很大,三面环墙的实木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爷爷生前收集的各种书籍。
这里的藏书五花八门,从物理、化学、数学,到古生物学、地质学、天体学,甚至还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外语学术原版着作。
以前楚烨看到这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就头疼,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烨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大学物理》。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哗啦啦——”
寂静的书房里,开始响起规律的纸页翻动声。
在4级精神力的加持下,楚烨的双眼扫过页面,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便瞬间完成了各种复杂公式、抽象概念等信息的抓取、记忆、理解与归纳。
什么叫做量子速读,这就叫做量子速读!
仅仅过去了三分钟,一整本的《大学物理》,便被楚烨从头到尾读完了。
闭上眼,书中的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张推导图,都清淅地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并且完全融会贯通,化作了他自身知识储备的一部分。
而在此之前,楚烨压根没有任何相关基础。
这种疯狂汲取知识并能瞬间掌握理解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没有停下,伸手取下了第二本书——《有机化学》。
接着是第三本、第四本……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北美洲。
北美洲,怀俄明州半干旱平原,后白垩纪地层联合考古发掘现场。
夜色深沉,凄厉的寒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不断抽打着联合考古队临时营地的防风帐篷,发出“噼啪”的声响。
帐篷内部灯火通明,几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在不远处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维持着营地内的电力供应。
几张拼凑在一起的宽大折叠桌上,堆满了刚刚打印出来的地层测绘图、化石三维扫描件以及各类土壤化学成分分析报告。
“张教授,戴维斯教授,这是我们对2号坑以及周边3、4号对比坑的最新地质测绘图。事情有些不对劲。”
助理研究员林炜将几份彩色打印的岩层剖面图平铺在桌板上,眉头紧锁地汇报着。
桌板旁,代表华国考古队的张泰清教授戴着老花镜,神色凝重。桂子初生傍月香
而在他对面,代表美丽国考古队的戴维斯教授,则端着咖啡,一脸悠然自得。
林炜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图纸上的年代地层标度,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发掘成果,在距今6600万年至4100万年的地质层中,我们找到了极为完整的化石演化链。从最初的伤齿龙,到具备直立行走特征的直立龙,再到脑容量明显增加、手部结构改变的巧手龙,最后是学会使用天然火种的盗火龙。它们都归属于伤齿龙科,无论是骨骼密度的变化、脑腔腔体的膨大趋势,还是前肢指骨的对握演化,都呈现出完美的线性递增特征。”
林炜顿了顿,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代表距今4100万年的地层分界在线:
“但是,异常就出在这里。一旦跨过了史前4100万年这条地质线——也就是在这个盗火龙部落遗址的上方地层——伤齿龙科的化石演化链突然出现了彻底的断代!”
“我们在更浅的地层中,进行了网格化勘探,没有找到任何一具属于该演化分支的完整恐龙化石证据。哪怕是一截趾骨都没有。就好象……它们在演化到最高峰的时候,突然从地球上凭空蒸发了一样!”
听完林炜的汇报,戴维斯教授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噢,林,你太年轻了,在地质学和古生物学中,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所谓的‘断代’,或者说‘凭空蒸发’,在演化史上有一个更普遍的词汇来形容——灭绝。”
戴维斯站起身,指着那些图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学术自信:
“我一直坚持我最初的观点,所谓的‘智龙文明’根本不存在。演化是一棵庞大且杂乱的灌木,大多数分支最终都会走向死胡同。这支脑容量异常膨大的伤齿龙科,确实是一朵演化史上的奇葩。但是,维持庞大的大脑需要消耗惊人的热量和食物。”
“在距今约4000万年前,北美大陆发生过一次显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