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弟子,这些外道法门兴许算不得什么,如果擅加修行,还未获利,就可能先被逐出师门了。”
“可对那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散修而言,外道法门却是无价之宝。”
谭好隐隐明白了什么。
果不其然。
殷兆嘲弄地看着谭好,紧接着就问了她一个问题。
谭好隐隐明白了什么。
果不其然。
殷兆嘲弄地看着谭好,紧接着就问了她一个问题。
“外道法门不讲资粮。”
“你说,那些没有资源修行正法的散修,为了修为能更进一步,究竟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殷兆揭开了这背后的残酷的面纱。
“无所不用其极。”说罢,殷兆也稍稍露出了遗撼之色,看向了死得不能再死的百品会众修。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是人都渴望抓住一线生机。”
“在你出现之前,我是打算好好培养红绸他们,让他们能成为我以后修行路上的助力,可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
“是你。”
“是你害死了他们。”殷兆露出了狞笑,展开了千娇百媚的十姬扇。
“法不传六耳。”
“到了黄泉,莫说我吝啬到连你为什么会死在这镜亭,都不告诉你!”随着话音落下,殷兆骤然挥扇。
霎时间,千娇百媚的十姬变成了人间地狱。
无数黑丝爬满了扇子,在爬出扇子的那一刻,顿时化作滚滚阴雾,朝着谭好直扑而去。
谭好紧闭双眼。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五指紧握,皮下隐隐有红芒闪动。
“是我害死了他们?”
“是我害死了红绸?”
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询问,谭好的心就好象被人狠狠撕下了一片,鲜血淋漓,每一个呼吸都传来难以言喻的痛楚。
一张圆圆的笑脸浮现。
“谭好?我叫红绸,以后多多指教。”
画面一转,两人坐在一个小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你也是爷爷带大的?我也是,不过我爷爷的年龄大了,等这次游历结束,我就准备回渝州,好好照顾他。”
记忆再次闪动。
谭好中毒,被一击重伤,重重撞到柱上。
同样身重剧毒的红绸依旧张着双手,死死护在身前,质问殷兆。
“殷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眼前恶风掠过,红绸就横飞了出去,等谭好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总是像姐姐一样护着她的红绸,已经倒在池边,没了生息。
谭好的心淌下了两行血泪。
她无意间想起了陆轩曾说过了两句话。
劣币一定驱逐良币。
无德一定好活过有德。
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明灭不断的红芒,也终于明白了“红尘”二字的沉重。
阴雾中闪过一道雷霆。
起初,殷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随着闪铄的不详红芒撕碎了呼啸的阴风,游离在他眼前的虚空,殷兆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红尘劫气,万物滋养。
殷兆意识到了不妙,猛地拉开了距离,阴森的鬼雾从扇中狂涌而出。
劫气化蛇,没入滚滚阴雾中。
不到三息,阴雾溃散,露出了殷兆那张满是错愕的脸庞。
谭好站了起来,憎恨地看着他。
因自己一己之私,害死这么多同道,不仅夺走了红绸的生命,也带走了她爷爷的念想,这种人留在人间就是祸害。
“你说得没错。”
“这都是我的错。”
“所以,我必须挽回自己的过错。”
殷兆心中警铃大作,原本淡薄的阴雾又再次从扇中涌出,幻化出十名楚楚可怜的美姬,护在了他的身前。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殷兆的笑脸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心口。
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心脏骤然炸开,生生炸出了一个血洞,源源不断地流出已经黑掉的内脏心窍。
红尘劫气似是露出了欢快之色。
在虚空中旋转一圈,逐一没入了谭好的右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