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举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了鲁玉,鲁玉也看着他,并不似是在开玩笑。
“宗主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陆道友,在下是认真的。”
“想必我那好弟弟已经给你说过了传道之事,我也不想再过多赘述。”
“我只想告诉道友一个秘密。”
“传道事大,足以决定界中大多数人的命运,可道庭要做的,远远不只有传道一事,饶是有天宝宗庇护,在下仍担心千机宗万载基业葬送在我手中。”
鲁玉的话听着有些唬人。
陆轩对视了一眼,见其法不传六耳,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也并未追问。
鲁玉见陆轩不语,还以为陆轩心存顾忌。
“陆道友不必顾虑,只要你应允,我只会挑选三十名内门弟子入你洞天福地,而且所有传承,陆道友若需,可自取之。”
司马德昭端茶的水微微一颤,倒的茶水差点洒了出来。
玩得这么大?
陆轩有些惊讶鲁玉的魄力。
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当即就岔开了话题,问道:“不知,宗主口中的另一件事又是何事?”
鲁玉看向了一旁,司马德昭微微躬身,放下茶具后便告退了。
……
千里之外。
镜州城,湖心亭。
谭好捂着心,半衫血衣,依靠在亭中石柱上,周围歪歪斜斜倒着十馀具死不暝目的尸体,一股悲凉之色席卷开来。
“谭好,修心不易,将你修行《红尘百转万化经》交出来,我便放你一马。”
亭中。
一名面色白淅的公子哥摇着手中羽扇,玩味地看着谭好。
“呸。”谭好吐出了一口血沫,看着男人轻篾道。
“殷兆,你为了一门道法,竟不惜杀害相处十馀年的旧友,,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更是姑负了红绸的信任,你真该被千刀万剐。”
谭好艰难地扫向一旁。
那里倒着一个红衣女,半身没入池中,半身趴在地上,眼中至死都透着不敢置信。
谭好心中生起了深深的悲哀。
自从离开临泽镇后,谭好就选择了一路南行,朝着人间最繁华的地域出发,一路遇到不少艰辛,还好都逢凶化吉。
南下期间,谭好解释了一群人。
——百品会。
殷兆、红绸俱是会中好友,谭好和他们相处融洽,也算留有回忆。
可让谭好意想不到的是,自从她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修行的道法名为《红尘百转万化经》,风向就悄然变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她多次遭遇了麻烦,她也意识到有人盯上了自己。
通过暗中调查,她将目标渐渐锁定在了殷兆身上。
她想寻求红绸帮助,可对方却不信。
也不知是心存爱慕,还是真的信任对方,红绸不仅不信谭好,还为殷兆作保,让谭好相信他。
谭好没辄。
红绸有时很固执,但为人没得说,是她这段时间最好的朋友。
面对这种情况,她也只能自己暗中多加警剔。
好在,之后再也没出现任何情况,这也让谭好松了口气,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殷兆生了偏见。
时间就这么在相安无事中度过。
南下走了三个月,谭好也知到了是时候回去的时候,在告诉红绸后,对方立马组织了这次的百品宴,来为谭好送行。
她本不欲张扬,更不想被殷兆知晓,可盛情难却,只能同意。
其实,谭好心中也不太认为会出事。
参加百品宴的都是百品会的好友,彼此认识数十年,更是出生入死,哪怕殷兆跟她有血海深仇,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对她出手。
侥幸心,害死人。
谭好万万没想到,殷兆真的出手了。
一出手就雷厉风行的解决了所有人,没有一人对他心怀戒备。
红绸,这个最信任殷兆的人,是第一个死的。
哪怕中毒了,也死死地护在谭好身前,质问殷兆,却是连一句回答都没有,就会殷兆的恶魄阴风刮散了魂魄,死不暝目。
殷兆摇着扇,满不在乎。
“你恐怕不知道《红尘百转万化经》的价值吧。”殷兆讥讽道。
“我白湖界内,有法修、器修、体修、剑修等诸多传承,但归根结底,都属于练气法的范畴。”
“你所修行的《红尘百转万化经》,在界中被称为外道法门。”
谭好愣住了,可殷兆的话还如连珠炮一样响起。
“对于有师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