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不止一个。
“【血色契约】————”伊莱莎低声念出第一个仪式的名字,眉头紧锁,“通过在血月下献祭一名自愿的、拥有贵族血统的处女,与下层位面的某个存在签订契约,换取力量或知识————不,这个仪式规模太小,而且过于注重自愿”,与卡扎多尔的风格不符。”
“【血肉再生】,”他的声音沉稳,“在血月之力最浓郁的时刻,将生物转化为更强大的不死形态。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需要盛宴”,但他邀请的是贵族”,而非普通的平民,这个仪式对祭品的身份没有要求。”
他们一页一页地翻过,一个个充满了亵读与恶意的血魔法仪式呈现在眼前:
【血裔的诅咒】、【猩红之拥】、【血肉潮汐】————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的冒险者陷入疯狂,但四人却感觉,这些都只是答案的碎片,而非全貌。
这些仪式,有的追求个体转化,有的追求小范围的诅咒,虽然都邪恶无比,但其规模和格局,都与卡扎多尔那“贵族盛宴”的狂妄宣告不相匹配。
“不对劲。”
最终,是陈言第一个停了下来。他没有再去看那些扭曲的文本和插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书页本身。
“是不对劲,”伊莱莎也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困惑,“这些仪式都很强大,但都————太小”了,配不上他那场永夜贵族盛宴”。”
“我也有同感。”了点头,“卡扎多尔给人的感觉,不象是一个会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的阴谋家。”
艾琳娜没有说话,但她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也微微眯起,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感。
他们都感觉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那东西近在咫尺,却又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让他们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陈言缓缓地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没有触碰书页,只是在那脆弱的、由生物膜制成的书页边缘,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滑过。
他那因为吞噬了【神经孵化池】而被极度强化的感知,在这一刻,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他能“感觉”到,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残留着无数个世纪以来、翻阅过它的、不同的主人的气息。
他能“听”到,那些由血液书写的文本,在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所承载的黑暗历史。
最终,他的指尖,在书页的正中央,靠近书脊装订线的一处,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困惑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洞悉了真相的、绝对的冰冷。
“我们之所以找不到,”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因为————它根本就不在这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从那本书的书脊夹缝处,捻起了一片几乎与书页本身融为一体的、带着不规则撕裂痕迹的————
“有人,”陈言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中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在我们之前,已经从这本书里,撕掉了一页。”
有人捷足先登,取走了最关键的情报。
然而,艾琳娜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被理智所取代。
她缓缓地走到桌前,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怀念地,拂过那本《血肉仪典》冰冷的封面。
“不可能。”她轻声说道,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告。
“这本书,”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源于古老血脉不容置疑的骄傲,“是德拉库尔家族最深层的秘密,它被存放在这座由初代先祖亲自设下血魔法印的密室里,数个世纪以来,从未有任何外人能踏足这里。”
她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所以,撕掉这一页的,不可能是任何外人。”
“有资格、也有能力,从这里取走一页而不触动任何警报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1
“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