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她曾亲手推开这道门,逃离了权力、血统的枷锁,以一名朝圣者的身份奔向自由的荒野。
如今,她却不得不再次踏入这个冰冷的、华丽的牢笼。
陈言默默地看着伊莱莎的背影,她挺得笔直,象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但陈言能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正紧紧地攥着。
他明白这一刻对她的意义,就象一个已经飞向天空的灵魂,被迫重新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波克踮起脚,看着庄园那高不见顶的围墙和门口那些如同雕像般的卫兵,心里直打鼓。
他不怕打架,也不怕怪物,但这种地方他最怕。
在这里,规则比刀剑更伤人,一句说错的话,可能比食人魔的棒子还致命。
他抓了抓头发,凑到陈言脚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陈言,我跟你说,我总觉得,这里比那天我们在泥地里遇到夺心魔还要危险。”
马克洛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脸上挂起了商人特有的、谦卑而精明的微笑,眼睛里却闪铄着算计的光。
他曾梦想过踏入博德之门的贵族圈,如今却以这种“被押送”的姿态进入,真是命运弄人。
但他心中清楚,这是危险的游戏,也是最赚钱的机会。他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能在碎盾公爵面前混个脸熟,说不定将来真能在这座城里扎下根。
队伍最后,小艾琳从马车上跳下来,她什么都不懂,只是紧紧地、悄悄地牵住了伊莱莎的衣角。
她能感受到姐姐全身都在紧绷,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抬头看着那扇庄严、冰冷的大门,觉得它象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正张开嘴,要把大家全都吞进去。
但她没有哭,只是下意识地靠得更近了一点。
因为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只要能牵着姐姐和哥哥的手,就没有什么真正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