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
后半晌的阳光已经没有正午那么毒了,风从稻田上吹过来,带着稻叶清涩的气味。
他把布袋里收来的铜钱和碎银拢了拢,又摸了摸怀里的蒸饼和枇杷,心里把孙老板的话、老板娘的话、管事的和周掌柜的话挨个过了一遍,想着回去怎么跟师父说。
到了农庄,他把驴栓回棚里,搬下空筐,把铜钱、碎银、蒸饼和枇杷一起放在石桌上。
王知还正蹲在鸡圈旁边修理竹篱笆,嘴里叼着几根竹篾,手里拿着铁丝,头也没抬。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吧?他们有没有叫你带什么话?”
“师父,全都办妥了。铺子的老板娘说,往后菜都从咱这儿定。县衙管事的说,分量多了两斤,补了钱。
药铺周掌柜说,咱家鸡蛋比别家大。酒肆孙老板说,松醪他要多少要多少,价格由师父定,他不还价。”
他顿了顿,把蒸饼和枇杷往前推了推:“这是老板娘送的蒸饼,这是周掌柜给的枇杷。”
王知还放下铁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先看了看蒸饼,又看了看枇杷,然后把铜钱和碎银拢到一处数了数,和纸条上算好的数目对了一遍,分毫不差。
“还有茶叶。”周夏从布袋里拿出茶叶包和花椒包,“陈伯还送了一包新花椒,说是今年的新货。另外,他叫我和您说,注意身体,事哪能做的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