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去年第一茬,产量还行,可才开始种植,库存有限。大多已种在田间里,今日咱们这一顿也算是奢侈了。”
王知还夹了一筷子溜肥肠,语气甚是平淡。
李治坐在石桌另一边,碗里的米已经空了半碗,全程只夹了两片桂花藕,吃得安静,眼睛却一直亮着。
他想尝,又不想先尝,毕竟从小的观念约束着他。
豚肉,那是贱肉,加之还有一些猪下水,更让他难以……等别人尝过之后,再看情况。
城阳却不同,难得的也添了第二碗饭,对那道猪血豆腐格外青睐,连夹了三筷子。
被兕子指着说“二姐偷吃豆腐”,城阳脸一红瞪了妹妹一眼,底气不足,却也不肯罢休。
一旁尉迟宝琪默默把猪血豆腐盘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席间,尉迟宝琳放下碗筷,正色看向王知还:“王庄主,家父说这酒是你所酿——而这猪肉,也是你用新法所养?”
王知还正拿竹夹翻着炭火上的猪颈肉,闻言抬头:“养猪法子没什么特别。吃蚯蚓、吃酒糟,长得快些,肉也紧实些。
蚯蚓是养鸡剩下的,酒糟是蒸酒剩下的,不费什么钱。”
尉迟宝琳沉默片刻,忽然站起来,朝他郑重抱了抱拳:“王庄主,我尉迟宝琳在军中待过两年,知道后勤补给有多难。一石粮运到前线,路上就得吃掉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