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养过猪,他见过,知道寻常猪大半年顶多长百来斤。
那还是养得非常好,非常有经验之人所养。
寻常人家从年头到年尾,能养个百来斤,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而这头少说一百七八十斤,光这养殖手段就不是一般农户能比的。
猪嚎声渐渐低下去。
老张头提着刀走过去,嘴里念叨两句吉利话,一刀下去——嚎声戛然而止。
热腾腾的猪血喷进粗瓷盆里,李老三忙用竹筷搅动,怕凝了,然后放点盐,慢慢地就凝聚成块。
老张头手起刀落,割断麻绳,指挥张大柱和李老三把猪抬到井台边烫毛刮皮。
尉迟宝环看着那盆冒热气的猪血,咽了口唾沫,拽了拽程处亮的袖子小声问:“处亮哥,这猪血也能吃?”
“那当然能吃!”程处亮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开始滔滔不绝:血肠、血豆腐、韭菜炒血,说得尉迟宝环一愣一愣的。
程处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胡说八道,血豆腐怎么做你亲眼见过?”
程处亮捂着后脑勺嘟囔:“王兄上回在灶房讲的时候你不是也在……”
尉迟宝环看两人拌嘴,忍不住咧嘴笑了。
正闹着,官道上载来熟悉的驴蹄声,伴着一道清脆的童音:“大姐,你看,漂亮锅锅家的烟囱又冒烟啦!有七吃的东西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