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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大老远来,总不能让人喝白水。对好酒好茶的人来说,能和友人共饮,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在枣树下架起红泥小火炉,松炭烧得正旺。
水壶放上去,不一会儿壶底就冒出密密麻麻的小气泡——蟹眼初起,正是时候。
他捻了一撮茶叶放进素瓷壶,提起水壶沿着杯壁将水慢慢注入。
一缕白汽腾起,裹着清幽的兰花香,在晨雾里袅袅散开。
花花和灰灰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石桌边仰头看。
灰灰伸出一只前爪,试探性地朝茶壶探了探,被王知还眼疾手快地捏住了爪尖。
“你这贪吃鬼,这可不是给你们喝的。”
灰灰摇了摇尾巴,也不闹,就蹲在他脚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茶壶里升腾的白汽,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大概辰时末,官道上载来车马声。
先是兕子人还没到声音先到——“锅锅家的烟囱冒烟啦!”
接着是长乐叮嘱的声音,再然后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行人在门口停了车,李老爷掀帘落车,回身扶李夫人,动作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小兕子穿了件杏粉色的小襦裙,两个小揪揪上绑着嫩绿的丝带,迈着小短腿跑在最前头,象一只扑腾的粉蝴蝶。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眉眼英气,穿着浅紫色的短襦,满眼都是新奇。
走在最后面,是一个八九岁的少年,穿一件淡青色的圆领袍,身形单薄,面容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