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带俩女抓鱼
    长乐她曾进过宫里的御酒坊,里面光是掌事的酒匠就有七八人,学徒更是不下三四十。

    耗费无数粮草心力,所酿的御酒也不过是寻常水准,比之眼前之酒,差之甚远。

    而眼前之人,仅凭一己之力,一间简陋的农家酒坊,就酿出了御酒都难以企及的绝世佳酿,谈吐有见识,心怀宽厚,着实令人心生敬佩。

    “哥哥!漂亮哥哥!”兕子忽然娇声叫嚷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小丫头溜到了陶坛边上,小脸几乎贴在竹管口。

    被蒸腾的温润酒气扑了满脸,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咯咯笑个不停:“这水太香啦!兕子也要喝,就喝一小口,比米汤还要香!”

    “这不是水,是酒。”王知还伸手将她拉到身前,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定,“小孩子万万不能喝酒,喝了会醉的。”

    “醉是什么样子呀?”兕子仰起小脸,满眼好奇。

    “醉了就会头晕乎乎的,走路摇摇晃晃像小鸭子,随后倒头酣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兕子听罢,眼睛骤然一亮:“那岂不是能做许许多多美梦?”

    她拽着王知还的衣袖轻轻摇晃,撒娇央求:“哥哥,就给兕子尝一小口好不好?就一点点,尝尝味道就好!”

    王知还蹲下身,双手轻轻扶着她稚嫩的肩膀,平视着她的眼眸:“小兕子,你要乖乖听话,小孩子真的不能喝酒,你信不信哥哥?”

    “兕子当然信漂亮哥哥!”小丫头毫不尤豫地点头,随即又委屈巴巴地嘟起嘴,“可是真的太香了,香得兕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香气好闻的东西,未必都能入口。你看灶下的松木柴,燃烧起来也香气浓郁,你能张口去啃吗?”

    王知还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耐心劝导,“还有院里的枣花,闻着清甜怡人,也不能直接吃出枣子来,对不对?”

    “柴火不能吃,枣花也不能吃。”兕子低头琢磨片刻,又抬起头燃起希望,理直气壮地辩解,“可酒是糯米做的呀!糯米能吃,那酒肯定也能喝!”

    “灶台的铁锅也是铁铸的,难道铁也能啃来吃?”

    兕子被这番话绕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小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转身扑到长乐身边,满眼委屈地求助:“大姐……兕子就喝一小口,好不好嘛……”

    “哥哥说得没错,孩童确实不宜饮酒。”长乐弯腰俯身,用绢帕擦去她鼻尖沾染的水汽,语气温柔,态度却同样坚定。

    兕子小嘴微微瘪起,眼框瞬间泛起水光,却强忍着不肯落泪,只紧紧咬着下唇,低头盯着脚尖,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模样委屈又可怜。

    王知还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忍。

    恍惚间想起前世,他六七岁的时候,外公在灶房蒸酒,满室醇香萦绕。

    他也是这样闹着要喝酒,外公同样蹲下身,认真地叮嘱孩童不能碰酒。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委屈失落。

    后来外公为了哄他,将他扛在肩头去后山小溪,爷孙俩用竹篓捞了整整一下午小鱼,回家炸得金黄酥脆,满口鲜香。

    思绪收回,王知还拍了拍衣摆的柴灰,眼底泛起几分兴致:“小兕子,哥哥带你去玩更好玩的事,好不好?”

    兕子抬起氤氲的泪眼,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哭腔:“是什么好玩的?比酒香还要有意思吗?”

    “自然比酒香有趣一百倍。哥哥带你去后山小溪,抓小鱼玩。”

    “抓小鱼!”兕子眼中的泪光瞬间消散大半,眸子骤然亮起,转瞬又黯淡下去,小声气馁,“可是兕子不会抓。小鱼游得太快了,上次在宫里池塘用手捞,忙活半天,一条都没抓到,宫女姐姐都笑话我。”

    “跟着哥哥,保准能抓到。你要知道,哥哥我可还是有抓鱼的法宝哦。”

    王知还故作神秘,压低话音,转身走进酒坊角落,从木架上取下几件物件,轻轻抖落表面的浮尘。

    那是几只竹篾精心编织的小鱼笼,型状像放大的纺锤,两头粗、中间细,口沿处编有倒刺状的竹篾,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毫无毛刺。

    竹篾倒刺向内收拢,鱼虾顺着香气钻进笼中时,竹篾可以顺势撑开;等进入笼内,竹篾立刻回弹闭合,进得去、出不来,设计巧妙至极。

    这是他穿越到这里,闲来无事时亲手编织的。

    编织之时可没有想到用此物来做什么的,只是无聊孤寂之时,自然而然的就想了,想了那就做了。

    或许是还在怀念记忆中那个夕阳下奔跑的少年,那是自己的青春。

    可没想到此时却起到了作用。

    长乐凑近细看鱼笼的构造,瞬间就看透了其中的精妙,不由得抬眸多看了王知还几眼,心底愈发讶异此人心思灵巧。

    “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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