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摇着尾巴凑上前,兕子一边躲着它舔舐,一边咯咯地笑个不停:“阿黄不许舔!脸上搽了香香,舔掉了大姐要骂的!”
长乐缓步跟了进来,一身水蓝色的软罗裙,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褪去了平日的端庄,多了几分清雅慵懒。
日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容颜温润,眼底却藏着几分倦意,该是最近被俗事缠身,不得安歇。
她的目光一进院子,先落在墙根的竹匾上,四面竹匾整齐地排布着,清苦的药香随风弥漫过来。
再看向王知还,衣袖挽到了手肘,手上沾着泥土和药渍,神情却从容安稳。
“王郎君刚从山中回来?”长乐微微欠身,语气温婉。
“回来不到半个时辰。”王知还起身蹭了蹭手上的泥土,“娘子来得正好,再晚片刻,我就要收竹匾了。”
“兕子要帮忙!”小丫头把蜜饯放在石桌上,撸起袖子就要往竹匾冲,被长乐轻轻拉住了。
“兕子你安分些,晒药有讲究,别给郎君添乱。”
“不妨事,让她看看也好。”王知还招手唤过兕子,指着竹匾一一细说,“这圆滚滚、白净的是麦冬,像小蒜瓣的是贝母,切成片的是沙参,都是给你母亲调理身子的。”
兕子歪着头,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麦冬,又飞快地缩回来,眼睛亮闪闪的:“好白呀,像兕子吃的糖丸。”
“比糖丸养人。你母亲喝了这些时日的药茶,咳嗽气喘是不是缓和些了?”
每一次和兕子说话,王知还的声音都极尽温柔,对于这样的萌物,任何人都会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