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旁人的夸赞,只求自己心里安稳,守好这一方平静的日子就够了。
他顺着田埂缓步绕行,一块一块地查看稻田的长势。
北边早先用石灰改良过的酸性田地,土色已经浅了不少。
虽然还没到抽穗的时候,但稻杆比没改良过的田地粗壮许多,长势明显更旺盛。
土壤改良本就是个慢功夫,想要彻底调成适合耕种的中性土,至少还得再等两季庄稼。
但路子走对了,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收获。
走回小院后门,远远望见佃户家里炊烟袅袅升起,院子里有人劈柴、有人喂鸡,一派日常的烟火景象。
狗蛋领着一群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随风飘来,悠然又热闹。
王知还站在后门口,静静望着眼前的景象,心底一片平和安稳。
二百亩良田,一座农家小院,几只猫狗相伴,周围是淳朴和善的佃户乡邻。
穿越到贞观年间已有大半年了,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岁月安稳,已是难得。
刚来的时候,人心惶惶,父母离世。
他只求能先填饱肚子、安稳地活下去,再求日后。
后来慢慢静下心来,用心种地,力所能及地帮衬乡邻,想在这陌生的时代,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再后来,迷路的小丫头闯进小院,继而结识了她的家人,又和程家兄弟成了朋友。
不知不觉间,原本孤身一人的日子,渐渐多了人情往来。
他依旧每天守着小院,耕田种地、酿酒小酌、研习医理、照料猫狗这些琐事。
只是院门之外,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日子也不再孤寂冷清了,或许那件事,也透着些许希望,姑且不急,再等上一等。
“庄主!庄主!”
狗蛋从田埂一路飞奔过来,小脸跑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把野花,花茎都被他捏得发蔫了。
跑到近前,他喘着气把野花塞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两枚还带着馀温的鸡蛋:“俺奶听说您酿了好酒,特意让俺送来的,野花和鸡蛋都是自家的!”
王知还看着手里的野花和温热的鸡蛋,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
“回去替我谢谢你奶奶,酒还在地窖里封着呢,等开窖那天,一定给你家送一壶。”
狗蛋眼睛瞬间亮了,蹦跳着追问:“真的?俺也能喝?”
“给你喝度数最低的甜米酒,不伤身子。”
“米酒也是酒!太好了!”
“恩,米酒也是酒。”
王知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和,“快回家吃饭吧,闻着你家院里的香味,你奶奶炖了鸡,去晚了可就被你爹吃光了。”
狗蛋“嗷呜”一声,转身撒腿就跑,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田埂尽头。
王知还拿着野花和鸡蛋回了小院,把花插进盛着清水的粗瓷碗里,摆在石桌上,再把鸡蛋收进灶房的蛋篓。
阿黄跟在脚边转了两圈,没讨到吃食,便又慢悠悠地躺回枣树根下晒太阳打盹了。
晚饭做得简单,一盘韭菜炒鸡蛋,配上程处默送来的卤牛肉,就着剩馒头慢慢吃。
花花轻巧地跳上石桌,蹲在对面,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卤牛肉,满眼渴求。
“这个你不能吃。”王知还轻声劝阻。
花花委屈地“喵”了一声,往前挪了半步,不肯退让。
“卤料里放了花椒,你吃了容易闹肚子。”
小猫又软软地叫了两下,依旧往前凑,一副吃不到就不肯罢休的样子。
王知还无奈地笑了,掰了一小块馒头递过去。
花花凑近鼻尖闻了闻,嫌弃地偏过头,仍旧盯着卤牛肉,委屈巴巴的。
“真是被惯坏了。”
他摇摇头,把馒头自己吃了,不再纵容它。
天色渐渐暗了,暮色笼罩了小院。
收拾好碗筷,打井水洗净了餐具,换了身干净衣衫,他靠在石凳上望着月亮纳凉。
晚风吹过枣树,枝叶沙沙轻响,偶尔有枯叶打着旋落在石桌上。
远处田间的蛙鸣此起彼伏,近处阿黄睡得鼾声阵阵。
夜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裹着稻花和泥土的清新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王知还静静地靠着石凳,心绪放空,只觉得闲适安然。
功德系统偶尔弹出几条提示,都是改良庄稼、帮衬乡邻得到的,点数零碎,他也无心细看,任由系统自行累积。
明天要给李夫人调配下一个疗程的药茶了,先前的甘草陈皮茶已经喝了快一个月,该换方子了。
他打算去后山一趟,找些野生的麦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