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馋了:“这是府里厨子的拿手活,特意加了花椒增香,你快尝尝。”
王知还拿起一片放入口中,牛腱卤得透烂入味,筋肉交融软糯不柴,咸香裹着麻意,越嚼越醇厚,不由点头称赞:“贵府厨子的手艺确实顶尖。”
随后他拿起铜锅试了试锅盖契合度,严丝合缝绝不漏风,十分满意。转身进屋,搬出一坛刚发酵好、尚未蒸馏的米酒。
“这是我初酿的米酒,还没提纯,二位先尝尝基底的口感。”
程处默拍开泥封斟满一碗,酒液微浑,米香醇厚温润,入口绵软,比起市面上发酸寡淡的浊酒,天差地别。
一碗饮尽,他眼中精光乍现:“这般口感,竟然还只是半成品?”
“连半成品都算不上,只是粮食发酵的醪液而已。”
程处默看着空碗,又看向王知还,认真感慨道:“王兄这话若是让长安酒坊的老板听见,怕是要羞愧得关门。”
隔了一日,程处亮又送来定制好的杉木蒸屉。
原木打造不上漆,带着淡淡木香,边缘打磨光滑,拼接处用麻绳箍紧,做工扎实牢靠。
酿酒的器具、山泉、酒曲尽数备齐,万事俱备,只待开工。
当夜月色姣洁,王知还独坐枣树下,借着月光梳理酒曲配方,把外祖父传下的酿酒工序在脑中复盘:
浸米、蒸饭、摊凉、拌曲、入缸、糖化、发酵、蒸馏,每一步细节、火候分寸,都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