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顶着家族的姓氏,就得守着士族的规矩。
经商放贷是平民百姓的营生,士族子弟一旦沾染,便是自降身份,传回族中,要在祠堂问罪,连辩解的馀地都没有。
程处默沉默片刻,低声道:“去年长安有个崔氏旁支的子弟,在平康坊开了家纸笔铺子。
被族里得知后,强行关了铺子,本人还被带回族里跪了三天祠堂。”
程处亮瞪大眼睛:“就开个铺子,至于罚这么重?”
“在世家眼里,这就是规矩的底线。”程处默点头。
王知还给三人添上茶水,神色反倒松弛下来:“所以我如今这样反倒安稳。不入商户的籍贯,不做商贾,守着几亩薄田,闲时琢磨吃食。
族中若有人问起,我只说是在钻研《齐民要术》,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自嘲笑道:“倒是你们俩,隔三差五来蹭饭,刚好替我印证,这农书确实没白钻研。”
气氛瞬间缓和,程处亮率先笑出声,程处默也摇头失笑。
“是我想得不周到,王兄莫怪。”程处默举杯致歉。
“处默兄言重了。”王知还抬手虚碰一下,各自饮茶。
这时程处亮忽然馋起来,朝灶房方向努努嘴:“王兄,灶上还焖着东西吧?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我馋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