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在布里轻轻拱动,探出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眸子好奇打量四周,一点也不怕生。
“庄主,您要给钱就是打我的脸。”刘寡妇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语气硬得很,“上回您给我家丫头瞧病,药都没收钱,我闺女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王知还也没推辞,道了声谢,抱着小猫往回走。
走到半路,狗蛋气喘吁吁追上来,怀里抱着个铺着软草的竹框。
“庄主!三叔家的狗来了!三叔说这两只全都送给您!”
他三叔跟在后面搓着手:“庄主您看,一公一母,全都刚满月,断奶稳妥,喂米汤碎粥就行。
公的黄狗白面,通体黄毛,嘴筒四爪雪白;
母的通体纯黑,毛发油亮,温顺乖巧,全都壮实得很。”
黄狗白面那只精力旺盛,扒着筐沿不停扭动,透着一股子憨劲;
纯黑小狗安安静静卧在角落,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人,温顺又讨喜。
两只幼犬精气神十足,完全不用费心照看。
“行。”王知还点头,“回头来庄上领两斤鸡蛋。”
“使不得使不得——”
王知还已经抱着猫、提着狗筐从容离去。气场沉稳,自有一股庄主的从容气度。
回到院子,他把竹框搁在石桌上,布包放到一旁,进屋翻出几件旧衣裳,细细铺在堂屋角落。
虽说都是满月壮崽,夜里依旧微凉,铺得软和些住着舒服。
两只小狸花从布里钻出来,慢悠悠在堂屋踱步。
胆大的到处嗅闻探索,文静的跟在后头缓步跟着,步履稳当,全无奶猫跟跄娇弱之态。
两只小狗也待不住了。
黄狗白面一骨碌爬出竹框,稳稳落在地上,撒着欢到处乱跑;
纯黑小狗不急不缓跳下来,安静跟在后方,模样乖巧懂事。
王知还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四个小家伙在院里笨拙又鲜活地探索,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温和笑意。
院里冷清了许久,这一刻,总算有了烟火气与生机。
“傻不傻。”他低声嘟囔一句,起身去灶房烧水准备吃食。
小家伙们刚满月,肠胃虽硬朗,还是得喂软食。
他舀半碗小米下锅,多添两瓢清水,煮到米粒开花,滗出浓稠米汤,分盛在四只浅口粗瓷碟里,晾至温温刚好。
两只小狸花被香味吸引,凑到碟边小口舔食,斯文又可爱;
两只小狗埋头大口吃喝,尾巴轻轻摇晃,憨态十足。
一院萌物,岁月静好,看得人心头暖意丛生。
正看着,院外传来轻缓驴蹄声,稳稳停在门口。
下一刻,一道软糯清甜的童声响起,带着满心欢喜:
“漂亮锅锅!漂亮锅锅!兕子又来啦!”
三岁的小兕子穿着鹅黄小襦裙,头上两个小巧发髻一晃一晃,蹦蹦跳跳从驴车上跃下来。
人还没进院门,小嘴巴已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兕子今天带了糖糕!大姐说锅锅家没有——”
话音陡然卡住,小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立在院门口。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望着石桌下毛茸茸的小东西,眼里像落满了细碎星光,满脸惊喜。
她攥着小拳头抵在胸口,小脸涨得粉嘟嘟,猛地回头朝着驴车方向拔高声调:
“大——姐——!你快来呀!好多毛茸茸的小东西!”
长乐缓步从驴车上走下,一身淡青罗裙,青丝用玉簪松松挽起,气质温婉娴静,清雅脱俗。
听到兕子惊呼,莲步微加快几分,裙摆被晚风轻轻拂动,自带大家闺秀的端庄温婉。
“怎么了?这般大惊小怪。”
“有毛球球!软软的!小小的!太可爱啦!”
兕子迈着小短腿跑到石桌边,又不敢贸然靠近,小手伸了缩、缩了伸,好奇又胆怯。
长乐走近,垂眸看向院里四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清冷绝美的容颜上,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温柔的弧度。
澄澈的眸子亮了几分,像湖面拂过清风,漾开粼粼柔光,沉静又动人。
她抬眸看向枣树下的王知还,语声轻柔温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糯:
“王郎君。这些都是你新养的?瞧着皆是刚满月,模样讨喜,还极好养活。”
目光落在王知还身上时,她心头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眼前男子行事沉稳通透,懂农事、知天理,待人温和有度,总能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更甚之容貌甚伟,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