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家父家母心中过意不去,今日特来登门道谢。”
王知还心里有数,但既然对方以寻常身份来访,他便以寻常礼节相待,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拱了拱手,语气平和自然:
“李老爷,李夫人,快请坐。兕子天天跟我说她阿耶阿娘怎么怎么好,今日一见——怪不得能养出这么乖巧的女儿。”
李世民微微一怔。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不象面对当朝天子。
他忘了自己现在在这少年心里,自己并不是天子。
只是长久的生活习惯让他面对少年的这种不卑不亢态度让自己感觉有点突兀,不习惯。
但细品,话里没有谄媚,没有试探,就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气话。
他回过神来撩起衣摆在石凳上坐下来。
长孙皇后也在石凳上坐了。
兕子马上爬到她膝盖上,举着竹蜻蜓给她看:“阿娘阿娘你看!漂亮锅锅又做了一个竹蜻蜓!”
趁着母女俩说话,李世民往四周打量。院子不大,但干净利落。
枣树底下扫得没有一片落叶,柴垛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几个陶罐封得严实。
鸡圈里十几只黄毛鸡正探头探脑。
“王郎君这院子收拾得利索。”他说。
“一个人住,不收拾利索了自己也不舒服。”
这时候长孙皇后忽然偏过头咳了两声。
咳得不重,但王知还听出来了——那咳嗽声发干,末尾带着一丝很细的喘音。
再看她脸色,白偏黄,唇色淡,眼角发青。
春天,正是气疾最容易发作的时候。
“夫人这咳有些日子了吧?”他问。
“老毛病了。每年开春总要犯一阵子。”长孙皇后拿帕子掩住口。
“春天气温变化大,花粉柳絮多,容易刺激喉咙。我给夫人煮壶药茶吧,甘草配陈皮,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