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遗落的珍宝。
“所以,”王知还收回目光,看向她,笑了笑,“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就象这蚯蚓粪——它本就该让土地松软肥沃,我不过是发现了这个道理,再用它来种地而已。”
长乐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手是泥的青年,看着他平淡的笑容,听着他这番看似谦逊、实则蕴含着大智慧的话语。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这短短十个字,比她听过的任何赞美才华的诗句都更让她震撼。
因为它不仅解释了诗的来源,更揭示了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不是人创造了美,而是人发现了本就存在的美。
而能发现这种美的人,本身就已经不凡。
“妾明白了。”她终于轻声说道,目光里多了几分澄澈,“多谢王郎君指点。”
“谈不上指点。”王知还摆摆手,“就是随口一说。
你阿耶宫里那些花匠要是懂这个,牡丹能多开半个月。”
长乐低头看着坑里那些无声拱动的蚯蚓,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宫里听过无数次“开源节流”。
每次户部跟工部吵银子的时候,这四个字就会从某位老臣嘴里蹦出来,然后大家点头,然后继续吵。
但眼前这个人不讲这四个字。
他蹲在地上,用稻草和烂菜叶养虫子,虫子喂鸡,鸡粪肥地,把每一文钱都省在了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
这和他诗中“源头活水”的智慧,竟是同一种心思的不同面貌——一个在诗里,一个在土里。
“王郎君此法是跟哪位老农学的?”
“自己试的。”
“自己试?”